顾婉言微一摇头,问道: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
“堂本英树试探我的耐性。”陈斯珩坐下来,仰靠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说道,“看来这个人虽然刻板,但也并不呆板。”
顾婉言问:“不好应付?”
“那倒也不是。”陈斯珩说,“他很清楚,我若是个不够沉稳的人,是不足以帮助他完成他所要做的事的。所以他才会试探我的耐性,既然他会花时间作此安排,至少说明他已然看到了我的利用价值。”
他说着,站起身来,搬起一张椅子去到衣柜前,踩在椅子上,划开衣柜顶上的一块木板,从暗格里取出一只记事本。
顾婉言见了,不免问道:“这里边的账目是你好不容易记下来的,组织更是动用了情报网才从中分析出有价值的信息,这对于我们现在来说,是最重要的一块筹码,就这样交出去,不会有问题吗?”
“这不是要交给堂本英树。而是要交给吴锡浦,让他去向邹道山邀功。”陈斯珩一面说着,翻开记事本,按照索引标签翻到其中一页,“不过眼下我只会抄出最近的一小部分,有了隆公司与清乡物资去向有关的账目,邹道山便有了密查黎仕邨的方向。”
“那邹道山有可能先一手吗?”
“不会,仅仅这些还不足以扳倒黎仕邨,如果我们掌握的有关邹道山的资料没错,那他要对付黎仕邨,必定不会草率行事,而是会静待时机,以求一击毙命。”陈斯珩说,“何况兴隆公司是黎仕邨在晴气的支持下开办的,邹道山应该清楚,这背后涉及日本人,他不会轻举妄动。”
顾婉言又问道:“你是想借此引起邹道山对你的注意?”
“唯有让吴锡浦看到我的价值,他才有可能让我和邹道山见面。”陈斯珩说,“否则,等到黎仕邨除掉了吴锡浦,我再要想得到邹道山的信任就晚了,接下来对付黎仕邨的计划也便很难掌控。”
“可吴锡浦未必会把你引荐给邹道山。”顾婉言说,“他应该会防着你被邹道山器重。”
“吴锡浦倒不至于有这种顾虑。”陈斯珩说,“我手里无钱无势,对于邹道山而言,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