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早,顾婉言疲惫的趴在书桌上小睡了没多久,便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。她蓦地直起身来,提起听筒,电话里传来虞若卿宛然关切的声音,“婉言啊,他们还没有把斯珩放回来吗?”
顾婉言也没有回答,拿着电话俨然崩溃的一阵嚎啕。
虞若卿于是说道:“你先不要急,我这就去接你,到76号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顾婉言克制着,却又克制不住的抽泣,就连“谢谢阿卿姐”这几个字也是断断续续说了好几回才说完整。
这天早晨,虞若卿陪着顾婉言去了极司菲尔路76号,一路上,顾婉言始终沉默不语,低垂着头,不时一阵梨花带雨,俨然成了一个失了魂的人。
到了76号,黎仕邨已然安排了人在主楼前等着,虞若卿的车方才进了院里,接待的人便迎上来,简单说了几句之后,领着他们去了行动队的拘留室。
陈斯珩让人反手铐着,侧躺在几张挨着摆放的木椅上,面上、身上虽是看不出有什么伤痕,但顾婉言叫醒他,他却甚至侧不过身去。虞若卿一看便清楚,沈寒青虽是没叫他吃皮肉的苦头,但伤筋动骨的重刑却是没少用。
顾婉言与领他们来的人吃力的将陈斯珩扶起来,可他却也是坐不稳,又倒了下去。
虞若卿于是一声,“这人关在76号里边难道还怕跑了,把手铐脚镣都打开。”
一旁看守的人见虞若卿发话,也不敢怠慢,随即开了手铐脚镣,更是帮着扶起陈斯珩坐稳了。
“他们对你做什么了?”顾婉言坐去他身旁,叫他靠在自己身上,又望了一眼虞若卿,“阿卿姐,他们这是对他做了什么,他怎么……”
陈斯珩有气无力的说道:“电刑,老虎凳,我算是认清沈寒青了……”说着又一阵喘息,“他是要害死我……他是要……”
“我去找沈寒青问问清楚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虞若卿说着,又向一旁的人吩咐了一句,“你们也先出去,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。”
虞若卿离开拘留室后,便去了隔壁的房间,见着靠墙的桌上还摆着一台录音机,一只扩音器里正传出隔壁的说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