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寒青猛吸了一口香烟,将烟头扔在地上,“那又怎么样,我就不信废了他的腿,他还不招。”
“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冲动。”楚仲生劝道,“我见他身上没有皮肉伤,想来你也是清楚,万一他太太把黎太太找了来,这场面若是弄得太难看,黎太太质问起来,你可不好交代,万一她再安排把陈斯珩移交别人去审,那这事就更难说了。”
沈寒青听了他这番劝说,又冷静下来。
楚仲生见他是被劝住了,于是又说道:“照我看,今晚就先到此为止,眼下先叫他缓一缓,让人把衣服给他穿上,面孔洗洗清爽,至少面上看不出受了多少刑。如此,就是黎主任来了,也不好开口把他交给别人去审。”
沈寒青只觉他这话也有道理,于是又说道:“去看看那个林曼昕。”
楚仲生一面领着他去到3号刑房,一面说道:“今晚只是用了电刑,眼下人已是有些神志不清了,等明天她缓过来,我再叫丁启暄来,给她注射一针东莨菪碱,说不定就招了。”
另一边,顾婉言照陈斯珩的安排,一连给虞若卿、方美颐和许佩珍挂去了几通电话哭诉求情,一如陈斯珩料想的,虞若卿和方美颐都只是宽慰了几句,叫她安心,谁也没有帮她把陈斯珩保出来的意思,许佩珍更是连装装样子都懒得,开口便是不耐烦的叫她去找虞若卿。
紧接着,她便去了赵主教路的张公馆,向张文勖转告了夏逸清被捕牺牲的消息,又将陈斯珩此前交代的事告诉了他。
张文勖随即联络以巡捕身份潜伏在法租界巡捕房的同志,让其安排前往张公馆抓捕徐秋怡,将其带去巡捕房关押。借此、一方面撇清自身嫌疑,一方面利用当下日本与法国维希政府之间的微妙关系,算准了76号的人不敢去法租界巡捕房强行要人,利用巡捕房暂时保护徐秋怡的安全。
深夜,顾婉言回到家里,推开窗子,坐在窗前,窗帘在寒风中起舞,她却依旧觉着透不过气来。微暗的房里,一阵昏沉的壁灯漂浮的光影,俨然忧虑与孤独在她的心里紧紧的缠绕。但她知道,这个时候,她不能再与任何人联络。此前去张公馆时,她就发现有人在跟踪她,为此,在张公馆转达了陈斯珩的安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