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可能派人去暗杀他?再说了,我若果真安排杀手埋伏,在码头截他的货引他出来,又何必亲自带人去码头?自是应该寻几个人摆个饭局,撇清此中关联,留住后路才对。”庞禹盛说,“他吴锡浦当别人都是戆的吗?”
“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?”黎仕邨不耐烦的皱起眉头,“你派去监视吴公馆的两个人就在这里,此前什么都交代了,你如果只是查吴锡浦暗通重庆走私,又何以要派人监视吴公馆?”
“我只不过是为了调查吴公馆出入的人,好顺藤摸瓜。今晚让人盯着,也是为了防止吴锡浦收到消息来干扰我在码头的行动,我好提前获悉早作防备。”
“现在关键不是你的解释,而是吴锡浦怎么才肯善罢甘休。”黎仕邨说,“你还没看出来吗?他今晚在家门口遇刺,与此前纪钦昀遇刺如出一辙,恰逢今晚他出门的理由又是你在码头截了他的货,偏偏那批货又没有问题。何况你如今和吴锡浦的仇怨在76号已是弄得人尽皆知。这些事一件件加起来,又岂是你凭着一张嘴就能开脱的?”
庞禹盛面上泛起一丝不安的神色。
黎仕邨又说道:“这已然不是小事。吴锡浦在码头的那批货恐怕的确是与日本人合作的生意,这摆明了是个圈套。他安排得如此隐秘且周到,就是要叫你这个76号情报处的处长在情报上失误,让你有口难辩。
还有、你以为吴锡浦与重庆暗通走私是他一个人就能办到的吗?在这背后定然是寻了日本人做后台,你今晚在码头截货的目的如此明确,但凡在吴锡浦的走私生意中有利可图的,哪个会放过你?
事已至此,已然不是你能否自证清白的事了,而是你已然引得太多的人对你起了杀心。
所以我此前才一再提醒你,你要懂得收敛,不要锋芒毕露,更不要让人看穿你做每一件事的动机,一旦让别人了解你,你便已然是处在了下风。可这些话你从来就没听进心里去。”
庞禹盛垂头沉默了一阵,细细想来,自觉眼前的处境的确是如黎仕邨所说。但他也看出,黎仕邨既然会对他说这一席话,多半是还有余地,于是一改方才的态度,哀求道:“仕邨兄,你总要给我指条生路吧?”
“你是我亲自招募的,我当然不会见死不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