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,毕竟来日方长,总不能为了一时就不计长远。”黎仕邨知道,吴锡浦定然听得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,若然李顺、田三两个人不除,荣昌贸易公司便有暴露的风险,难免会让其他情治机关盯上,甚至对其清查,这样一来,不止与重庆方面的走私生意会要中断,万一重庆那边细查下来,荣昌贸易公司的暴露也难免要怀疑到吴锡浦的头上,往后这条走私的线还能否重建便是难说了。
吴锡浦于他这话自是听得明白,却借此说道:“仕邨兄,有些事,知道的人可不止那两个,既然要计之长远,可不能因小失大。”
“锡浦兄放心,我自会妥善安排。”黎仕邨说,“今晚发生这么多事,锡浦兄不好再动怒伤了身子,不妨先去休息片刻,你若信得过我,这里接下来的事便交给我好了。”
吴锡浦料定黎仕邨这个时候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,于是说道:“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,不然,我现在就一枪嘣了他。今晚这事,不说我遭暗杀,就是码头上的事,我也还需去向藤井做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“放心,我定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。”黎仕邨说着已然走去门边,替吴锡浦拉开了铁门。
吴锡浦离开后,黎仕邨替庞禹盛松了绑,长叹了一声,“禹盛啊,你好歹也是有家室的人,处事何以这般一意孤行?”
庞禹盛悻悻的说道:“我这回是中了吴锡浦的圈套,这里边一桩一桩的事情都是他安排好的,只等着我上钩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。”黎仕邨小声说道,“我早就劝过你,可你非但不听,更是忘了上一回的教训。”
“这次明摆着是吴锡浦在算计我。”庞禹盛说。
“就算如此,又能怎么样?”黎仕邨说,“我提醒过你,不要和吴锡浦在明面上斗。”
“我不过是调查吴锡浦与重庆方面暗通,就算码头上的货没有问题,我顶多也就是失误。”庞禹盛说,“权当我办事不利,我认罚便是了。”
“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?”黎仕邨说,“吴锡浦真正想在这里边做文章的,是他今晚遭人暗杀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