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禹盛心里清楚,事情走到这一步,岩井公馆的后路是已然断了,这个时候离开76号,他不知道,他还有什么地方可去。
“我会设法替你在南京安排一个职务。”黎仕邨说,“这里接下来所有的事我会想办法处理。你早作准备吧。”
庞禹盛看得明白,黎仕邨说的这个职务多半就是个虚职,往后便是敷衍度日。他心里虽不情愿,可眼下这种处境,他也别无选择。
黎仕邨又说道:“凡事当需往前看,过去的事,往后你也不必纠结。有些人与事,牵连甚广,你未必果真看得通透,稍有不慎便会深陷其中,自掘坟墓。果真到了那时,便是谁也保不了你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庞禹盛心知他这是在暗示自己,不要觊觎在吴锡浦与重庆暗通走私的事上再算计,免得自寻绝路。他知道,这个时候,他当需让黎仕邨于此放心,于是说道:“仕邨兄,我如今是悔不当初,我早该听你的规劝。经此一堑,我自是明白当如何自处。你于我此中的恩情,我定当铭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