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这回除掉庞禹盛有几成把握?”
“如果接下来不出差错,那便是十拿九稳。”陈斯珩说,“吴锡浦未经76号宪兵分队的涩谷批准,便大肆调动警卫队行动,弄出这么大的动静,想来会惊动不少人,这事必定会闹得人尽皆知。到时侯,黎仕邨就算想保庞禹盛,也不可能再像以往那般替他把事情压下去。”
顾婉言又说道:“刚才我见着子弹击中的地方离吴锡浦不到半米远,看着真不像是吴锡浦安排的假暗杀。”
“不要小看了那些混帮派的人,枪法好的大有人在。”
“那吴锡浦就不怕开枪的人假戏真做吗?”顾婉言问。
“吴锡浦这种人,不管交代谁来做这事,都必然会把他一家老小控制在手里,这要是假戏真做,那他一家之的性命就算是让他给断送了。”
“也对。”顾婉言说,“有件事我始终有些好奇,庞禹盛也是个有城府的人,怎么就会跟吴锡浦斗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?”
“庞禹盛这个人败就败在太偏执,又是个吃不得半点亏、睚眦必报的人。他明知道黎仕邨是利用他制衡吴锡浦,却因为吃了吴锡浦的亏,便总想着报复回去,来来回回的斗下来,便潜移默化的把吴锡浦当成了自己的对头。可吴锡浦哪里容得下别人暗里算计自己,自然是要除之而后快的。”
顾婉言紧握着衣襟,说道:“如果今晚果真能除掉庞禹盛,也算是对那些牺牲的同志和抗日志士有一个交代了。”
陈斯珩说道:“这个时候,庞禹盛在码头强行查验货物就会发现,吴锡浦等待装船的根本不是烟土。他更不会想到,那些货都有正常的手续,而且是受了日本人的委托。庞禹盛不会想到,从他派人监视吴公馆开始,他得到的多数情报都是吴锡浦故意放给他的。”
顾婉言又不无顾虑的问:“可就算是这样,那监视吴公馆的人如果死不承认,今晚的事不是一样栽不到庞禹盛的头上吗?”
“这种小事想来吴锡浦自有办法,用不着我们来操心。”
顾婉言直起身来,笔直的坐着,一连深吸了几口气。
陈斯珩说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