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倒是,沈寒青这个人比庞禹盛沉稳。”陈斯珩说,“不过,沈寒青来向我打探,多半是庞禹盛察觉到了吴锡浦近来反常,拜托他来的。就算他回去不说,庞禹盛也会追问,一旦庞禹盛觉着吴锡浦有机可乘,以他的性格,就算沈寒青有心劝他三思,他也未必耐得住。”
“那沈寒青就不会骗他吗?”顾婉言说,“或者刻意有所隐瞒。”
“这倒不大可能。”陈斯珩说,“万一这果真是对付吴锡浦的机会,他又瞒了庞禹盛,那庞禹盛一定会怀疑他投去了吴锡浦一边。沈寒青不会因为替庞禹盛着想就拿自己今后的处境去赌。”
顾婉言听了,稍许的放下心来,且也没什么其他需要了解的事,于是说道:“时间也不早了,你去床上休息吧,我上楼去了。”
“我现在又睡不着了。”陈斯珩说,“你要不困,陪我聊一会儿吧。”
“想聊什么?”
“聊聊你们。”陈斯珩靠去沙发上,微垂着头,接着说道,“我过去见过太多的左翼人士遭迫害,甚至有的家破人亡,其中还有不少是我以往认识的人。所以、过去我对你们一直有些误解。”
顾婉言侧身坐去他身边,问了句,“比如呢?”
“我以为你们只是理想很高,却没有实现那种理想的能力。”陈斯珩说,“加之一度,报纸上都是你们失利的消息,就好像你们是一只慢慢脱水的海绵,越来越小,俨然有一天就突然消失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你们好像无处不在。”陈斯珩顿了顿,“其实一开始夏逸清来找我的时候,我是想拒绝的,我觉着你们会影响我的计划,会拖累我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那个时候会答应夏逸清?”
“可能更多的是因为我父亲。”陈斯珩深吸了一口气,“我和我父亲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在人前表现的那么糟。我从年少的时候就察觉到他有秘密,但他很多时候会刻意对我很冷漠,借此来回避我。不止如此,他还时常限制我的自由。”
顾婉言对此也很好奇,“为什么?”
“大概是因为那个时候年少无知,我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