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寒青知道,吴锡浦往重庆走私烟土这么大的事,以往却不曾出过一回疏漏,这很可能是背后有黎仕邨的参与,甚至还牵涉到特高课、梅机关,甚至是宪兵司令部的某些高层的利益。就算庞禹盛事成,表面上是扳倒了一个吴锡浦,实则是得罪了这条利益链上的所有人。
不只如此,到时,庞禹盛还有岩井公馆那条后路,而沈寒青却是没有退路的。所以,沈寒青此刻已然在心里笃定了,不管庞禹盛有什么计划,他只管旁观,做个局外人。
此刻,云香里38号的前楼,陈斯珩坐在沙发上,裹着一张毯子,连喝了两杯温水后,小睡了一阵。
顾婉言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面前,弯着腰,一双手肘撑在膝盖上,似笑又非笑的一句,“醒了?本来还以为你是装的呢,没想到你是真醉了。”
“本来是装的。”陈斯珩直起身,一只手伸去后颈捏了捏,“可到了弄堂口,下车的时候装吐装过头了,恰巧又吹了一阵风。”
“现在好些了吗?”
“你问的是哪个?”
顾婉言反问:“还能问什么?”
陈斯珩一只手搓着胳膊,“要说酒是醒了,可胳膊还是疼的很。”
顾婉言禁不住一笑,“我是故意做给沈寒青看的。毕竟我们刚为了林曼昕的事不痛快,你又和人外去喝酒,我定然是要生气才对。”
“下回下手可以轻一点。”陈斯珩撸起袖子,露出胳膊上被拧出的一块淤青,伸去顾婉言面前。
顾婉言见了,抱歉的笑道: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拧得这么重,下次一定注意。”
“还是说正事吧。”陈斯珩说,“今天去云裳服装店了吗?”
“去过了。”
陈斯珩又提醒了一句,“趁着眼下换季,需添置衣服,一件一件的订,这样可以多制造些接头的机会,也不会引人怀疑,就是万一中间有个紧急,也好说是订的衣服急等着穿去催促的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顾婉言说,“接下来,按计划,我们暂时要做的就是等待苏泽诚的消息。”
“庞禹盛最好是能尽快上钩。”陈斯珩说。
“我现在担心,沈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