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锡浦反问了一句,“关注是关注,可谁知道日本人真正关注的是什么?”
陈斯珩借机说道:“方才南野课长好像是在套您的话,她是不是对我们在绿杨村酒家聚会有所怀疑?她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什么了?如果纪先生的事不能尽快查出一个结果,难保南野课长不会借着调查纪先生遇刺这事,把我们之前的事查出来。”
吴锡浦自是用不着他来提醒也能想到,此前南野凉子故意问起陈斯珩因何能出席与纪钦昀的饭局,他就觉出这话里有圈套。他更是不难猜到,南野凉子的圈套虽是给陈斯珩下的,但却是针对自己来的。
他心想,此前为了求南野凉子在侦测电台时,忽略自己那部用于联络走私的电台信号,每月都要往她那里送一大笔钱。如今合伙纪钦昀、黎仕邨利用经济改革的过渡牟利,这种挖新政府墙角,破坏日本人在沪利益的事,万一也叫南野凉子拿住了把柄,还不知道她会开出什么天价来。
想到此,吴锡浦便只顾了去想,如何才能尽快查出刺杀纪钦昀的凶手,好叫这事早些过去,免得南野凉子拿调查纪钦昀遇刺做幌子去查此前的事。
他思忖了片刻,向陈斯珩说道:“按理刚才说的。军统是不可能派人长期监视纪公馆的,他们此前受了重创,没那么多人手。可如果是其他人在监视,就算发现纪先生出门,通知杀手设伏,也应该是在半路才对,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,纪先生可是刚出公馆的门便遇刺了。”
“如果对方是长期监视纪公馆,那此前您与我拜会纪先生,还有我多次出入纪公馆,他们对此应该也有了解。”陈斯珩说,“要说我随您拜会纪先生,倒未必叫人多心,可此后,我忽然一连几回出入纪公馆,难免被监视的人怀疑。”
吴锡浦此刻无心细听他的推测,直接问了句:“你有怀疑的人了?”
陈斯珩点了点头。
“谁?”吴锡浦问。
“庞禹盛。”陈斯珩说,“此前我与聂处长时常加班至深夜,期间又出入纪公馆,他多半会有所猜疑,暗中调查也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