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调查?”吴锡浦说,“眼下黎仕邨在庞禹盛身边安插了眼线,哪怕她只是从情报处派出去一个人,也瞒不过黎仕邨,他哪来的人手和机会暗中调查?”
“庞禹盛未必就只能动用情报处的人。”陈斯珩说,“您忘了上回的事了,他就连您什么时间去四马路的会乐里都一清二楚,不止如此,就连早前我这种小角色出入过您家里,他也都了解。您想,若是情报处的人,可能被派去长期监视您吗?
吴锡浦对此事自是记得,只是在陈斯珩提醒之前,他并未想到庞禹盛会与纪钦昀的遇刺有关。直到陈斯珩的提醒,他越想越觉着庞禹盛可疑,“这个庞禹盛的外线还真不一般,那么久的时间,我居然都没发现自己被监视了。”
“一般人可没这么大本事。”
“除非是受过训的。”吴锡浦说,“可楚仲生不是说这个杀手的手法很像军统那边受过特训的人吗?庞禹盛过去是中统的人,按理和军统不应有往来才对。”
“我记得此前听婉言提过,她听黎太太说,庞禹盛此前就是因为在中统遭埋没,才投靠的76号。”陈斯珩说,“他既对中统早有怨恨,那在此之前就与军统的人暗中有往来也不奇怪。”
“这倒也是,中统和军统相互渗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经你这么一说,这个庞禹盛倒真是有嫌疑。”吴锡浦说着,转而又问道,“你怎么早不说?”
“我也是刚刚才联想起来的。”陈斯珩说。
吴锡浦沉默了一阵,尽管他觉着陈斯珩的分析和推测都合乎常理,但又不免怀疑陈斯珩是在嫁祸庞禹盛转移目标。
可经过前两日的暗查,他又确实没有查出陈斯珩有任何可疑。他甚至听说,就在纪钦昀遇害的那天中午,陈斯珩还在电务处的小楼旁边和林曼昕私会过,此间两人还吵了起来,陈斯珩甚至挨了林曼昕一记耳光。事后林曼昕是哭着回了电讯室,且听下午看见她的人说,她的一双眼睛都哭肿了。何况许佩珍也说过陈斯珩与林曼昕的事,更提过,为了此事,顾婉言还拜托虞若卿派人警告了林曼昕,想来那天中午的事便是由此而起。
吴锡浦心想,陈斯珩若果真如他猜想的,知道当年他父亲的死和升恒纺织公司倒闭的真相,有心复仇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