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野凉子见他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,猜想多半是被他看出了自己的意图。她知道,既然没法利用陈斯珩在这个时候抓住吴锡浦的把柄,那就必须稳住陈斯珩这颗手里在握的棋子,于是又转而说道:“陈先生不必这么紧张,我的目的是排除不必要的嫌疑。”
陈斯珩照旧是一本正经,“说到纪先生遇害,昨天接受问询时,我还想到了一个疑点,但不清楚南野课长是否看过问询记录。”
“是什么?”南野凉子问。
“纪先生遇刺的地点是在公馆后门外。”陈斯珩说,“可通常来说,车辆出入不都是该走正门才对吗?还有,为什么杀手恰巧就埋伏在后门附近?”
吴锡浦听着他这一连两问,只觉此前竟是忽略了这一点,插进话来说道:“这么说来,杀手应是笃定纪先生会从后门出入公馆。”
陈斯珩接着说道:“纪先生深居简出,凶手还能摸清楚他出门的习惯,想必是监视了很长时间。”
对于陈斯珩说的这些,南野凉子早已经想到了,她对此并不感兴趣。她这晚的目的,一是试探吴锡浦是否有心顶替纪钦昀的位子,而是引利用陈斯珩说出他们聚会的原因,借机拿住吴锡浦的把柄,进一步对其控制。
眼下她已清楚,吴锡浦已然明白,日本人不希望有人顶替纪钦昀的位置。接下来,特高课要做的,就是对纪钦昀门下的各派势力分而治之。
至于试图拿住吴锡浦的把柄这事,虽未得逞,但她本也没抱太大希望,毕竟她对陈斯珩一贯的明哲保身是了解的。
也正是因此,她才没有将陈斯珩此前向自己暗通消息的事告诉吴锡浦。如此也是考虑到,那样一来,吴锡浦必然会觉着她早已买通陈斯珩,暗中监视76号的人。这事一旦让黎仕邨知道,势必会引起特高课某些高层的警觉,从而成了自己的作茧自缚。毕竟、特高课某些高层与黎仕邨暗中有着诸多的利益关系,这一点,南野凉子很清楚。
南野凉子此刻认为已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,假说这些新的疑点十分重要,需要立刻召集人对此仔细分析、安排调查,以此为由打发他们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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