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佩珍去时,先是见了纪钦昀的太太,陪着安抚了一阵,此后才去了安排吴锡浦休息的客房。
虽说此时已然夜深,吴锡浦却也没睡,搬了一张椅子在窗边,一双腿交叉着跷在窗台上坐着,一旁的小圆桌上摆着一支勃朗宁m1903手枪,他的右手指尖捏着一只备用弹夹,不断的转动着,每转半圈便会在大腿上敲一下,捏着弹夹的手指滑去另一头,继续转动。
吴锡浦听见身后开门的声音,头也没回的问了声,“有线索了吗?”
“是我。”许佩珍朝领她来的人摆了摆手,示意其离开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吴锡浦收起跷在窗台上的一双腿,本要站起身来,却觉着两条腿一阵麻木,于是扶着椅子的扶手,勉强从一侧回过身,“你怎么知道先生出事了?”
“你那么晚还没回来,我便挂了几通电话去问,其中一通挂到了这里,结果就知道了。”许佩珍在一张贵妃椅上坐下来,从腰后取出手枪,摆在一旁,跷着二郎腿侧靠在贵妃椅上,问了句,“行刺的人怎么没抓着?”
“当时就让他给跑了。”吴锡浦说,“听楚仲生说,行刺的人很可能是军统里边顶尖的杀手。我们展开搜索的时候离事发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,哪里还能抓得着,这时候派出去的人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。”
“那就用外线。”许佩珍说,“这个仇必须报。”
“如果真是像楚仲生说的,这个杀手是在军统中排得上名号的,那不管动用多少人,恐怕都很难把他找出来。”吴锡浦站起身,手里的备用弹夹塞进口袋里。
“那怎么办?”许佩珍一只手拍在一旁的抢上,“照我看,但凡是可疑的都抓起来。”
吴锡浦不耐烦的说道:“你就是想当然,照这么个抓法,几十上百个人抓回来,关去什么地方?”
“妈的,”许佩珍蓦地站起身来,“那我就自己解决,先生门下这么多人,我就不信……”
“清醒一点吧。”吴锡浦悻悻的说,“先生已然不在了,先生门下的人是你能指挥得动的?”
许佩珍不禁问道: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