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婉言从晚上七点便在陈斯珩的房里等着他回来,窗边的书桌上还摆着她的书稿,只是也没写几行字。
她听着门外细细的脚步声,走去开了门,恰逢陈斯珩已在门前,问了句,“怎么回来得这么晚?晚饭吃过了吗?”
陈斯珩点了点头,进了屋,躺去床上,闭着眼睛,兴奋的时不时一阵笑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顾婉言不明就里的看着他,“什么事高兴成这样?”
陈斯珩还是沉默,蓦然站起身来,反复伸展着双臂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,仿佛是一刻也静不下来。
顾婉言见他这般反常的兴奋,不免猜测道:“军统对纪钦昀下手了?”
陈斯珩猛地转身,两只手紧握着顾婉言的肩膀,粲然一副笑脸。他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,用气息声反复的说道:“纪钦昀死了,纪钦昀死了……”
顾婉言理解他此刻得以复仇的心情,但相比陈斯珩的兴奋,她的心里更多的是担心。只不过,她依然由着陈斯珩抱着自己,她能够感受到,即便是这一刻情绪的释放,他也依然是有所克制,即便是笑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许久,陈斯珩渐渐冷静下来,松开抱住顾婉言的双手,一声,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顾婉言脸色绯红,回避着说,“我去给你把饭菜热一热。”
“不用了,我不饿。”
“不吃饭怎么行?”
“我现在真的不想吃。”陈斯珩坐下来,深吸了一口气,又没来由的一句,“听聂辰轩话里的意思,纪钦昀的死说不定还会节外生枝。”
“你问他了?”
“没有,我怕他多心,就没问。”
顾婉言又好奇的问道:“纪钦昀是怎么死的?”
“先别急,我等一下慢慢告诉你。”陈斯珩移出墙边的斗柜,从背面的下方正中滑出一块细长的木板,随即从里边掉下一只长而高的木匣,正巧落在他托在下方的手上。他滑开木匣的匣盖,里边是几根金条,还有几件绒布包着的发簪之类的首饰,又将这天聂辰轩给他的金条也放进了木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