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斯珩又一连几声长叹,“都怪我跟婉言说漏了会乐里的事,若是没告诉她,您太太也不会知道。我回去定然要向她问个清楚。”
“算了,想来她也不是诚心,顾小姐本就是个没城府的人,想不到那么仔细也不奇怪。”吴锡浦又在椅子上坐下来,“你放心好了,这事我不怪你。你也不必再多想了。”
陈斯珩这时又凑近吴锡浦面前,费解的说道:“您说庞禹盛究竟在搞什么名堂?他手里明明就没有筹码,却接连来算计我们,怎么看,他也不是这么草率的人。”
“这我也没看明白。”吴锡浦说,“虽说今天这事,日本人少不了要来训责,可也不至于因此就拿我怎么样,毕竟老子还是这76号的顶梁柱。至于你,既然能从特高课回来,说明你的嫌疑也洗清了,张文勖的左翼嫌疑想来也是捕风捉影,否则特高课那边至少要把你先软禁起来,阻断你的所有联系,派人对张公馆详细调查。”
陈斯珩继续思忖道:“眼下,我被特高课的人从76号带走问话,您太太方才又这么一闹,这两件事要是传出去,对76号想来也有不小的影响,庞禹盛岂不是连黎主任都得罪了?他这么做究竟能有什么好处?”
“你这么一说,倒有些道理。”吴锡浦抠了抠头皮,问道,“这些你对黎仕邨说了吗?”
“我也是刚想到的。”陈斯珩又一脸疑惑,“不过这也有一点说不通,庞禹盛一时间搞出这么多事,这里边除了他自己,对谁都是麻烦,他就不考虑今后在76号如何立足?”
吴锡浦恍然顿悟,一拍桌子,“难不成他是另寻了靠山?”
“这似乎也说不通。”陈斯珩故意说道,“他连您和黎主任都得罪了,在76号还有谁能做他的靠山?”
“这个靠山也未必就在76号。”吴锡浦说道,“册那娘的,要果真没猜错,这一回,我倒要给他好看。”
“可就算别处寻了靠山,他人终归还是在76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