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禹盛发动了引擎,缓缓向前驶去,接近会乐里弄堂口时,他向陈斯珩提醒了一句,“你仔细看清楚弄堂里的那辆车。”说话间,刻意靠向驾驶座的椅背,让出左侧车窗的视野。
陈斯珩侧身朝着窗外望去,方才那辆驶入弄堂的车正缓缓的退出来,那辆凯迪拉克轿车的牌号,他并不陌生。
庞禹盛问了句,“知道这是谁了?”
陈斯珩没有回答,低头点了一根香烟,“没想到庞处长对人家的风月事也有兴趣。”
“这可不是风月事,是借着风月掩人耳目。”庞禹盛闻着车里弥漫的烟味,左手摇起车窗,踏着油门的脚稍加用力,加快了车速,继续说道,“每个礼拜五晚上的这个时间,吴锡浦都会到会乐里来。”
“不就是私会情人吗?”陈斯珩摇起半截车窗,侧仰着头,朝着外边呼出一道烟雾。
“你果真认为吴锡浦是在会乐里私会情人?”庞禹盛的脸上就只差写上不以为然四个字,“许佩珍的骄横和手段,想来你不会不清楚。可吴锡浦去会乐里如此有规律,他那位太太却一无所知,这难道不奇怪吗?”
“不管是什么,这种事,知道也是装作不知道的好。”陈斯珩说,“就算说出去,当事者确是不光彩,可打听这事的人更是让人觉着猥琐。”
“你是在故意装糊涂。”庞禹盛顿了顿,接着说,“我就再说一件事,吴锡浦的走私生意一大半都是跟重庆那边做的。要做生意就得先谈,这谈生意也得讲究效率,自然没有什么是比面对面坐下来谈更方便的。至于这谈生意的地点,会乐里这种地方掩人耳目就再合适不过。”
“庞处长,我已然是后悔今晚应了你的鸿门宴。”陈斯珩仰头吸着香烟,“你于我的算计是步步紧逼,刚才让我去敲诈张文勖,现在又想叫我去陷害吴队长。你觉着我这脖子上是比人家多长了几颗脑袋?”
“你误会了。”庞禹盛又一副笑脸,“我可没打算让你去揭发吴锡浦。我这是要提醒你,不要以为靠上吴锡浦就万事大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