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进入76号以来,最近的几日于陈斯珩而言可以说是难得的安稳。可是以潜伏的身份在76号这种地方,安稳注定只是一时的。
这天黄昏,已是过了下班的时间,门外边也已难得听见人声。
陈斯珩整理好桌上的文件,分类锁进资料柜,又回到办公椅上,仰面靠着,闭目长叹了几口气。
就在他休息了一阵,拿起公文包准备离开时,桌上的电话铃响了起来。
打来电话的是庞禹盛,电话里也没有一句客套的话,自报了家门,便直奔主题,“陈科长,今晚可有空赏光?我在老半斋酒楼订了包厢。”
“庞处长这般盛情,我可是诚惶诚恐。”陈斯珩半开玩笑的一句,“这该不会是鸿门宴吧?”
庞禹盛笑道:“说笑了,你是聂处长的得力干将,尊夫人又是黎太太的座上宾,我这巴结都还来不及呢。”
陈斯珩不以为然的一句,“此前在近郊别馆时,庞处长似乎对我还成见颇深呢。”
庞禹盛说道:“你是聪明人,那种时候,不会看不明白。今晚相请,就只有你我。”
陈斯珩听了,直接问道:“几点?”
“就现在,你到了‘老半斋’直接上楼,右手尽头第一个包厢。”庞禹盛说,“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“那我就先谢过庞处长盛情了。”陈斯珩挂了电话,却也并未急着离开,而是又在办公椅上坐下来,沏了一杯茶,托着茶杯走去窗边。直到见着庞禹盛上了车,方才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,不慌不忙地把一杯茶喝了,这才站起身,出了门去。
这晚,陈斯珩去到老半斋酒楼时,庞禹盛已然是等了有一阵,见着陈斯珩进了包厢,起身相迎道:“陈先生,快请坐。”
陈斯珩照旧是站在桌前,说道:“庞处长盛情相邀,我受宠若惊。只是,我这人一向无功不受禄,庞处长若是有事需我效力,不妨先说。”
庞禹盛走上前,拉着陈斯珩坐下来,说道,“陈先生未免太过谨慎了,难道就这一顿饭,我还能要挟你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