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一次见面是上个月。”谢咎说,“在他回来之前。”
伍新眼中似是闪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收起来了,问:“你去疗养院了啊?”
谢咎道:“嗯,这几年我常过去陪他。”
伍新干巴巴道:“啊,这样,你离得近一点,挺好的。”
“还行。”谢咎说,“飞机两小时到。”
这回房间里进入了更加尴尬的沉默。
伍莎好像根本没有留意他们的谈话,只坐在那里一个劲儿的掉眼泪,一串一串的泪滴就那么不停地往下流。谢咎冷眼看着,没有要安慰的意思。
伍新在桌上找到抽纸,递给了伍莎。
“对不起。”伍莎吸了吸鼻子,哽咽道,“我就是、就是一时半会儿没法接受,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、就……”
谢咎开口,没什么感**彩地说:“人终有一死。”
从谢咎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悲伤的痕迹,比起这两兄妹,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陌生人,和他刚刚口中那个“经常过去陪外公”的人毫无关系。
伍新心道这人还真的薄情,果然和传闻中一样,心里有病,是个冷血的。
他这么想着,却若无其事地换了个话题,问道:“表弟,你见过尹沧和尹浮了吗?”
那是谢咎舅舅的两个儿子。
谢咎知道他们。
伍新补充道:“有长辈在灵堂上,我妈早叫我们这些小辈可以撤了,他们还跪那儿呢。”
谢咎进灵堂的时候是有人哭丧来着,但是他根本没注意都有哪些人,便说没有见到。
伍莎哭诉:“就会挣表现,外公在的时候没见他们这么孝顺,还不是为了遗嘱——”
“伍莎!”伍新呵斥道,“你不要乱说话。”
伍莎擦擦眼泪:“我怎么就乱说话了,难道不是事实吗?!去年尹沧赌博输了那么多钱,舅舅说是要把他逐出家门,逐了吗?还不是外公出钱给他填上了大窟窿眼!还有那个尹浮,什么不搞要去搞同性恋,气得外公犯了两次病!这些都是他们干的好事,难道我还不能说了?!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外公的遗产都被他们抢了?”
伍新说:“你知道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