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沅抱着纸盒丢进垃圾桶,深海一样的眼眸波澜不起:“不用查,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语调稀疏平常,仿佛这只是一件习以为常的小事。
时渐怔住,喉咙干哑难受,胸腔像被抽干空气般压抑。
七年前,超a少年团刚刚出道,小有名气,黑粉也随之而来。
那天,他们收到第一份来自粉丝的“礼物”,五个懵懂的少年极力忍住内心的风起云涌,对着精致的礼物摆拍很多照片,许久后才仪式感满满地开始拆开礼物。
是一盒死掉的兔子。
不多不少,正好五条。
他至今忘不掉汤小沅当时的模样,长睫坠着湿气,嘴唇抿得失去血色,好几个夜晚都被噩梦惊扰得无法入眠……
时过境迁,曾经柔软的小孩儿不再惧怕这些令人作呕的恶作剧。可究竟是经历了多少次的恐吓,才能这样平静面对恶毒的诅咒?
心中钝钝的痛,时渐上前一步,他想像从前那样告诉汤沅不要怕。
可是汤沅后退了一步。
隔在两人之间的空气形成一段无法逾越的沟壑,缓缓流淌的时光塑成一股洪流,把曾经的依赖一一打散。
所幸电话响了,才暂时终结掉这份尴尬。
时渐接起电话,是个陌生号码:“哪位?”
电话另一端的人孜孜不倦地发表了长篇大论的演讲,时渐听着听着就锁了眉心,逡巡在汤沅身上的目光透着古怪。
汤沅被他盯得发毛,抿抿唇,移开视线。
时渐握着手机上前两步,汤沅跟着后退两步,后背抵在冷泠泠的瓷砖上。
抗拒得不加掩饰。
时渐笑了声,有些无奈,捏着手机问他:“苏安的电话接不接?不接我挂了。”
汤沅:“……”
接电话就接电话,突然靠那么近做什么?
苏安说,司机李叔今天请假,只好暂时让别的司机去接他。因为人事科的疏忽,并未察觉司机用的是假身份。东窗事发后,司机逃之夭夭,不知去向。现在蹲在医院周围的记者绝不在少数,所以汤沅被暂时困在医院里。
苏安略显沉重地宣布完坏消息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