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白顺着赵年的目光,看向天空,明月如镰刀,在星辰的映衬下,像极了赵年颈上的链子。
“赵娘子的项链倒是很特别。”
赵年一愣,手指轻抚着项链,卢月唯恐又触及赵年的痛处,搂紧了她的肩膀,左右权衡,还是认为娇娇软软倚在怀中的小人儿要紧些,便好言劝说道。
“天晚了,太白不如早些回去?”
李白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自己被下了逐客令,无措地看着赵蕤,不明白他是怎么惹得师娘不快的。
赵蕤不自然地咳了两声,也是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个局面,撇开眼,以喝茶来逃避李白的目光。
先生?
对于赵年的存在,李白突然有了强烈的危机感,先生和师娘喜新厌旧也就罢了,还要为了新人,无情地撵他走?
卢月和赵蕤的好意,赵年是知道的。前不久还挽留李白,要与他畅聊一夜的赵蕤,这会儿却对李白的幽怨视而不见,赵年有点看不下去,只好出面缓和李白的尴尬。
“这条项链是我耶娘送的,世上仅此一条。”赵年道。
卢月和赵蕤很诧异,然而赵年神色淡然,眉眼间也无伤感之色,他们相视一眼,不再阻拦。
这些日子以来,赵年情绪稳定,时不时还会逗他们笑笑,似乎已经适应了他们的生活。只不过,今日坠崖之事却让他们明白,赵年依然没有真正释然。一味地把往事藏在心中,再次爆发,或许会比今日更加惨烈。
太白性子活泼,年轻人结伴玩耍,兴许更能纾解赵年心头的郁结。卢月想了想,站起身来,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李白。
“我给你赵叔添些热茶,你们且坐着说话。”
备受冷落,终于有人献出了友情之手,李白毫不犹豫就弃了负心人,奔赵年而去。
李白不曾见过如此精巧的项链,不由凑近了些,细碎的宝石镶嵌而成的吊坠垂在赵年的锁骨下方,随着她呼吸,闪动着七色光芒,衬着赵年颈部的肤质白皙细腻,煞是好看。
“我取下来?”李白看似很喜爱的模样,赵年也不多想,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