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贺说:“康颜?你姓康啊?嘿,这个姓还挺少见,不过寓意倒不错,健健康康才是真。”
相比老贺的絮絮叨叨,许永绍有些沉默,眼风扫过名片:“你叫康颜?”
康颜点头。
许永绍没继续问,拢拢衣领打算离开,老贺同康颜简单交待了几句便快步跟上。
许永绍漫无目的地盘弄袖口,老贺问:“您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了?我还以为您真知道点什么,可说起来又指意含糊。”
许永绍眼皮都不抬:“法拉利f430,某人小崽子闯了大祸,肯定焦头烂额地探听情况。我不过是来这里旁敲侧击地说,我有把柄却卖他个人情,他要是个人精,滨南路地皮就该知道怎么处理。”
老贺咋舌。
果然还是利益牵扯。
他默默为小姑娘叹口气,突然脑子里电光火石一闪:“哎,我想起来了,是签字用的笔,我给顺手插兜里了。”
老贺作势返回,“您在原地等等,我马上就来。”
等他离开,许永绍拿出手机,眯眼回忆了片刻,输入康颜的号码。他向来记忆不错,对数字尤其敏感,基本过目不忘。
随着数字增加,联想栏的联系人姓名越来越少,最终只剩一个──「八龙村资助对象—康颜」
许永绍摸摸下巴。
人有钱有闲了就有爱心,八年前许永绍刚当部门经理,学着同事搞慈善树口碑,其中有个一对一资助项目,他匿名勾选了「康颜」,因为觉得这名字洋气顺耳。
原本没太放心上,谁知某日竟收到了来信。
许永绍觉得挺逗,这年头除了投诉,能打交道的信件恐怕只剩律师函。他拆开看,十岁小姑娘字迹还有点别扭,字里行间无非是抒发感激之情,还解释了写信原因——穷,没手机。
许永绍也是农村出身,理解乡里交通闭塞,有的地方甚至要步行几小时才能找到邮局。
除了信,她还附赠一方刺绣手帕,说是地方传统绣艺。许永绍展开一看,绣纹竟是油菜花。
十岁的康颜写到:「老师说,油菜花哪儿都能种,是最常见最顽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