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永绍回头。
康颜还是牛仔长裤卡通t恤,只是经过变故,长发梳得乌七八糟,发根蓬乱发尾卷曲,苍白小脸被散落的须鬓模糊了边界,竟有种弱柳扶风的病态美。许永绍还没仔细观察过,这样看来,康颜也算美人了。
康颜不再怯懦,经历过绝望后出奇冷静,上前大大方方地说:“请问许先生…能否借点钱给我?”
老贺貌似没听懂,瞪大眼睛张张嘴:“啊?”
许永绍倒挺淡定:“为什么找我借钱?”
康颜解释:“您也知道,我现在境地很尴尬。爸爸在我六岁时就去世了,妈妈现在也没了,穷人没有亲戚,家里存款又少,我需要钱安葬妈妈,还得留点生活费读书。”
她轻咬下唇:“万把块钱,对许先生来说应该只是皮毛,即使不还也不会催款…”
许永绍嗤笑:“还没借呢就想着赖账?”
“会还的,我肯定会还的。”康颜稍稍走近几步,“只是具体日期我没法定,但今年肯定能还上…”
许永绍打断她:“你打算怎么还?”
康颜抿抿唇:“我会打零工,拿奖学金,我肯定会还的。”
许永绍凝视她诚恳的双眼,康颜觉得那双眼睛能洞察人心,有沉淀十多年的深沉,即使不心虚,依旧逼得人不敢直视。
康颜垂眼。
许永绍研判她半晌:“老贺,把你的现金都掏出来。”说着他打开自己皮夹,“加老贺的一共六七千,再多就没带了。”
花花绿绿的钞票递到手边,康颜没想到能这么顺利,蜷缩手指挣扎几秒,飞快从他手中拿走。
康颜粗略数了数,问:“许先生能否留个联系方式?到时候我好还钱。”
许永绍示意老贺,老贺说:“行行行,名片可以吧?”
康颜双手接过,指老贺胸口:“能不能借一下你的笔?”
老贺寻思半晌他哪儿有笔,顺她的话往胸口摸,果然摸到一支圆珠笔,心里对来源直犯嘀咕。
康颜以名片为纸,刷刷写完几句话,将名片和笔递还给老贺:“这是我的电话和签名,作为欠条应该可以吧?”
老贺扫了一眼:「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