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酒屋的时光里,渡边是舍得下脸,我算假正经,老板就是一个真真狐狸了。
互相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,说说最近的事,玩笑过了头回过味来就立马道歉。
在花店的话,作为涉谷事件的近距离接触者,我们还在被涉谷事件的后续波及着。
买白菊花的人很多,表情肃穆,哀伤的人很多,听到的只言片语里,都是他人人生的一场动荡。
涉谷事件前,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。那些人就如同平常一样睡了一觉,然后,醒来就迎接了发生改变的人生。
“也就这么回事,少了一个人而已。”
语气还算轻松的一位顾客,“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女孩子这种时候喜欢什么样的语气呢?活泼一点的?很奇怪的要求吗?唔,你认为不奇怪,觉得是正常的。这也太奇怪了。”
“很多人觉得面对亲人的死亡应该痛哭表示内心的哀悼,我年纪大了,也不想哭。”
“我女儿不喜欢这样。”
“所以,这里应该写些什么呢?别担心,我离彻底闭上眼睛也不远了?很像恐吓啊。”
“也许年轻人会喜欢,我总是不太能理解年轻人。”
“就过了这么一点时间吗?我以为都过了几个月了。”
“真奇怪,以前没有这样的时候。”
“所以,该写什么呢?”
“我能写些什么呢?”
最后写上的只是名字,顾客说,他没什么话想讲,能讲出来的又觉得不合适,那就只写个名字好了。
在事故发生点不远的花店面临的日常。
因为距离近嘛,渡边下班了现在都不加班的,拉着我跑的飞快,去居酒屋才放松下来。他以前为了加班工资是肯好好加班的,就像他以前一个人随随便便守整个店,完全不担心会出事一样。
现在不行了。
现在的渡边只会摆摆手,说加班免谈,他留店都不能笑的,憋得慌。就算多一个我都不行,还拉着我不让我加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