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现在那双眼睛什么也看不出来了。
走到棺前,曹挚清垂眸看躺在白色菊花中间的穆仁书,她穿着丧服,手交握放在腹部,人瘦得几乎要脱相,脸白得没有任何血色,也没有任何表情。
可是,曹挚清觉得她看见了残忍。
为什么穆仁书没有和她提起过关于病情的任何一个字。至少给她做个预告吧,就死得这么不负责任,只留给她一个不得不接受的事实。
穆仁书。曹挚清在心里默叹了一声。
像是在期盼着什么。
期盼着这只是穆仁书开的一个玩笑。
“走吧。”莫岚岚推了推曹挚清。
“嗯。”曹挚清放了一朵白色菊花在棺边。
来参加穆仁书葬礼的人很多,有几人上前和曹挚清打招呼,说是穆仁书的同学或者同事,她竟然毫无印象。
“大概是你对穆仁书的了解也不深吧。”莫岚岚说。
曹挚清怔了怔:“可能吧,我有点累了,出去透透气。”
雨一点没减小,曹挚清在半路上碰见个高中时候的熟面孔,借了只烟在庭院里找了个僻静处,靠在柱子边静静地抽着烟。
“曹女士。”
曹挚清搭眼,一个瘦瘦小小的长发女人走了过来。
“哪位?”曹挚清问。
“我是穆仁书女士的律师傅瑶。”
曹挚清客气道:“幸会。”
傅瑶递了份资料给曹挚清:“这是穆女士的遗嘱。”
“字太多了看不懂。”曹挚清随便翻了翻:“应该和我没什么关系吧。”
傅瑶言简意赅:“简单来说穆女士把遗产留给了您。”
“我?”曹挚清夹着烟的手指突然一抖,笑得极其荒谬:“你是在开玩笑吧?”
傅瑶摇头:“没有,之后我会上门和您核对手续。”
“那里面不是有一家人等着抢遗产吗?”
“他们都没份。”
曹挚清没说话,将烟嘴凑近嘴唇深深的吸了口。
肺部传来沉闷感,曹挚清咳了咳。
曹挚清跟没骨头样,侧身倚在柱子上:“你还不走?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