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没了茗烟撺掇,此时听了劝,正想算了。不想这时,竟看到赖大家的带了人过来,宝玉一时忘了词。
待想起问的时候,却见赖大给他行礼,“二爷,政老爷回来了,正在老祖宗那儿听训,听说您这儿出了事,便让老奴来带您回去。”
说是这样说,但他却一挥手,十分不客气地对身后人道,“绑了,一并带回去。”
宝玉立马知道,这是他祖母和老爹都知道族学这儿的事,顿时慌了。
不远处告状的世子爷摸了摸鼻子,十分淡定地跟着一道去了。
荣庆堂,贾政正坐立不安,他自然知道自己在任上的所作所为,被自家亲娘知道了。
所以才硬着头皮迎接老娘的训斥,就担心老娘一个不爽,给他,他哥同款的家法时,他听到了儿子族学闹出的事。
那一刻,贾政不知该喜还是怒,索性情绪全部汇做一堆,那就是,怒发冲冠,直接招呼了赖大,“让人给我绑了来,反了天了,小兔崽子。”
骂完才反应过来,老娘还在上首,立刻去看老娘的表情,见老太太没什么反应,自觉老太太同他一样愤怒,才松了口气。
而此时,正在接近荣庆堂的宝玉,脸色也十分不好,尤其知道他老爹回来了,他迈向荣庆堂的步伐便格外沉重,双腿分外发软。
刚迈进正堂,就听一声怒吼,“还给我滚进来,孽子。”
贾政和老太太已经在上首听完了赖大的汇报,如果说刚刚贾政还需要装作愤怒,此时就是真真切切地生气了。
老太太好整以暇地看着贾宝玉如鹌鹑一样低着头,小碎步地挪进内殿。她对跟在贾宝玉身后的安国公世子招招手,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——看、戏。
这一举动,让贾宝玉刚扬起的激动瞬间如被冷水当头浇下,他战战兢兢叫了声“爹”。
贾政怒,“你还知道我是你爹?”吼完又反应过来,去看上首的老太太,见老太太竟然完全没反应,他既觉得松了口气,又有些忐忑。因为宝玉可一向是老太太的心肝肉,谁碰一下都不行,今日这般不作声,难道真是被气着了,还是打算对他也秋后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