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弯腰,往他面上轻轻吹气。
男人十分惊觉,立即睁开双眼,猛地坐起,定神一看,讶然失色。
桃儿扯了扯嘴角,替霍雁不值,就为了这么个男人,从军八年,多少次出生入死,搞得自己浑身伤痕累累。
“雁儿,是你么?雁儿,我的雁儿啊。”
男人穿着寝衣,痴痴地光脚走下床榻,眼中惊喜交加,上前抱住桃儿。
她微微侧身:“别碰我,嫌脏。”
齐恒征愣半饷,眼眸猩红,神色哀伤:“雁儿,你嫌我脏吗?”
桃儿点头,可不是脏嘛。表里不一,两面三刀,吊着姐姐,睡着妹妹的狗男人,她看着都嫌辣眼睛。
“雁儿,你听我解释。”齐恒试图拉她的手,却被她躲过,眼中的受伤一闪而过,他急急喊道,“雁儿,我可以解释的,真的,那是个意外。”
桃儿神色淡淡:“你的解释,我好像看过了。”还差点看吐了。
“雁儿,求你原谅我,无论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,求你原谅我。”
桃儿眼神一亮,解下霍雁的佩剑,扔在地上:“你自刎在此,我便原谅你。”
齐恒一惊,后退两步,睁大了瞳孔,大声喊道:“不,不,你不是我的雁儿,我的雁儿不会这么绝情。”
“啧啧啧”恶心死了,谁要陪你演深情款款的戏码。她又不是戏精。
她抽出剑刃,塞进他手中:“现在,立刻,马上。”
她来的路上就想好了,回京第一件事就是宰了渣男,可把她给恶心坏了。
“雁儿,朕乃天下之主。若是我死了,朝堂不稳,民心不安,天下将会大乱。这不是你想看到的,你便是为了千万万百姓着想,也不该如此任性。”
“行了,行了,你以为自个儿是谁呢,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啊。我可没听说过死了个皇帝,就要天下大乱的。你爷爷死了,这天下乱了吗?你爹死了,这天下乱了吗?”桃儿撇撇嘴,贪生怕死的小人。
“这不一样,我们都是名正言顺的继位之人。”霍雁变了,不再是那个遇上他的目光就脸红心跳的小姑娘了,她变得粗俗、愚昧、冥顽不灵。
“呀,有了。”桃儿拍手,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