帘外瞬间便就寂静了下来,像是孚成小仙退去了,莲笙终是安然地舒了一口长气。
险情才稍稍过去,她便就想着脱身,水波之下一张大手潆起一圈涟漪,忽就束住了她的腰际,而虚无因的面目依旧坦然,山岚的眉峰,青黛峰凌一弯,大有些说不清楚你甭别想走的架势。
莲笙仄起头看向他,并不认为这是一桩男子惯常魅惑人的姿态,以她残缺情识的浅见来看,反而认为这是一种病态的逼仄,“上神,你有些小小举动,便在我面前能省便省吧,纵然你俊美不可方物,美男当前,自是让那些未修成定功的小娇娥有些吃不大消,可是于我来说,美男之计这一套我却是不吃的。”
虚无因凝眉,哦了一声,“这是为何?”
她咳嗽了声,一派骄矜地说:“我生来没有情识,缔结花于我体内也不会开结果,诸如美男、美女之流,在我面前都是开挖野地里的大白菜。”
虚无因听她长篇大论,那句开挖野地里的大白菜倒惹他一笑,“大白菜?”
莲笙很认真的点着头说对,“就是大白菜!”
她自觉颇有傲骨,于俗流之事不大看得上眼,他的脸上浮起一丝嗤笑,平淡的语气中透着反讽的味道:“我怎么觉着你那是五感不济,六觉不分呢?”
莲笙听出来了他是在笑话自己,仄起头凝着眉便在他怀中挣了挣,“你还有心情打趣?快放开我!”
虚无因仍不肯放手,“我的手有些累,搭你身上歇一会,不成吗?”
转而又一派安然,悠悠地飘出一句:“诚然,我是不懂如何使用美男计,不过你这一招出水芙蓉倒是扰得本君有些上头。”
他顿了顿又道:“我身上的浊濊[hui]之气甚是顽固,你适才洒入的不只是鹤芷散那样简单,我尝到里面似有腥甜的味道,如今我虽有余毒在身,但适才落入池中已然将我这一身浊濊腐毒祛除了大半,但就这样你是如何做到的?”
经他一说,莲笙才了然到原来那‘上头’二字本不是那个意思,徒然倒是叫她在心尖上一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