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季海的女儿,就算不是千娇百宠的,也不是郑氏可以比得的!
何况,郑氏竟还拿凝儿当婢女使唤!
季海本不是一个机断善谋的。他性子偏弱,这些年被郑氏一族压着,此时都一股脑地反弹上来,登时气堵在胸口,将要发作。
恰在此时,府中管家季安急慌慌跑来。
“老爷,出事了!”季安气都没喘匀,一叠声道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宫里的嬷嬷恼了!您快去瞧瞧吧!”季安都觉得头大。
季海脑中一阵晕眩。
宫里面藏龙卧虎,谁知道哪个是哪位贵人的亲信?他一个五品的芝麻绿豆小官儿,得罪得起谁?
季海顾不得这边,疾步朝前面去了。
季安便落后了些。
季凝早就朝玉篆使了个眼色,玉篆上前,热络道:“安老伯,到底怎么了?”
季安是看着季凝从小长大的,很有些主仆情分,往日在郑氏只手遮天之外,也逮着机会关照过季凝。
他听玉篆这般说,担心地看了一眼屋内的季凝,便压低声音简单将前面的情况叙说了。
玉篆侧耳听着,脸色变了变。
季安匆匆叙说罢,便疾步追着季海,也往前厅去了。
玉篆则忙将事情的原委转告了季凝。
“季钰?”季凝听罢,诧异道。
“可不是!主母当真胆大,竟敢拿二姑娘替换姑娘你!”玉篆愤愤不平道。
郑氏正是利用“秀女是季氏女”这句话,想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季钰送进宫里,来一个偷梁换柱。
季凝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。
“可是,二姑娘还不到十五岁呢!”玉篆疑道。
所谓“二七而天癸至”,十四岁女子才算是身体将将长大。不足十五岁的,不仅身量尚小,心智也不齐全。因此大齐天家选秀女,素来要求十五岁以上,以彰显天家的体恤之恩。
郑氏怕是想自己的亲闺女入宫想疯了,连选秀女的硬性规矩都敢违逆。
季凝眸色幽深,没有说话。
她现在担忧的不是郑氏作死,她困惑的是:她怎么就成了入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