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让我放心。虽然冯初并未说出口。
李眉妩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,他说这些话,像极了交代后事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她突然从长椅上站起来,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奴才也准备辞官归隐了。”他本想一走了之,还是想着跟她说一声罢,万一她有那么一点点担心自己。
“你什么意思!?”她似乎不敢相信,又问了一遍。
“没有特别的意思,只是字面意思。”冯初依旧平静。
“你要去哪?”她已经坐不住了,起身愣在原地。
“许多年没回过家了,想回家看看。”他温柔笑了一下,看着她的姑娘。
“家?哪个家?”这太突然了,她完全始料未及。
冯初轻笑一声,他还有多少个家?
“回我自己的家。”
“你要回闽越?”李眉妩终于反应过来。
闽越
之地距离京城,一个在最东南,一个在最北,隔之千山万水。很多人被流放到闽越之地的漳州,一辈子也没机会再回来过,从此客死他乡,跟家眷天人永隔。
“是。”冯初没有隐瞒。
“在我身边,难道不是你的家么?”她快哭了,可是对面的男人无动于衷。
冯初:“太后的身边是别人的家,怎会是奴才的?”
“你——”她将眼泪吞回去一些,“你走了,我怎么办?”
“你已经是太后了,后宫再无对手。即便前朝有一二野心贼子,你让摄政王手握兵权,就是为了护你周全。想来也没人能撼动皇上的江山。”
不必待他出手,她就将一切都打点的很好,他实在不必过于担心。
至于他,去哪里都好,只要远离这里,去到所有人眼不见心不烦的地方。
“冯初!”李眉妩终于忍不住泪珠滚落,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!?
你不许皇上回我身边,我也忍着,不跟你争执。
我什么都听你的,你到底还要我怎样?”
“太后受累了。”冯初看见她哭,一颗心跟着抽痛,却也没有动摇离去的决心。
“奴才走后,太后便可将皇上接回来扶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