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没有提出过任何请求。
如今只是因为要知道去见他喜欢的女人,所以想穿得干净一些,但管事的不明白,也不理解。
嘴上依旧和善的劝着:
“冯公公安心,这里每年都是朝廷拨银子养着,照顾的人压力也很大,你要学会体谅。”
然后他什么都没说,而茶几上那杯滚烫的水已经凉了下来,即便有朋友探望,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。
“来。我推您出去吧。”管事的推着他身后的轮椅,他却瞧见自己房内的脏物聚拢在一堆,又是最后一个被人收走的。
而照顾他的人,在他走后,帮他整理着床褥,故意把垫的被褥弄得到处都是疙瘩,让他睡一觉便要后背红肿一片。
就算有人来探望也不怕,听到脚步声,照顾的人就会立即将被褥摊平,叫人看不出端倪。
身后是管事的推着轮椅,故意挑些凹凸不平地,震得他一阵胃痛痉挛,幸好他没有吃早膳,不然一定会将早膳颠簸出来。
管事的将他推得远离人群,小声说明着:“稍等,一会儿过来看你的人就过来。”
他就在原地静静的等着,乖得像个小孩子,等着她过来看他,这是他答应她的,他会在这里等他。
远处的喧闹与他无关,这里偏僻,不知道她是不是找了许多,他仿佛等了许久。
然后终于看见了她的身影,他和善的笑了笑,仿佛忘了经年冰霜。
李眉妩看见他的时候,便快步过来,看见他身上的脏物,和身下坐着的轮椅。
仰着头,没让眼泪掉下来,笑眯眯的看着他。
冯初:“这里虽然是京城远郊,可离京城还是挺远的,一路
坐着马车过来,累坏了吧。”
说话间,他伸出并不太干净的手,摸了摸她的头。
李眉妩:“回去我叫汪烛送你去东洋好吗?”
“你去吗。”他小心翼翼的问。
“我去。”她一定去,不会让他一个人在异乡孤独终老。
冯初握着她的手:“好。我答应你,你去我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