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腰倒是不再疼了,但是腰部以下也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清早,有伺候的人过来,例行公事一般的嘱托了句:
“每日卧房里的脏物要清理干净,肚子涨了要记得去茅房。”
随后将早膳发放下来,他连日以来受腰疾折磨,寝食难安,这会儿用早膳的时候,禁不住手指一直在抖。
伺候的人瞧见他未用早膳,直接视而不见,将洒落一地的食物打扫好,顺便将沾了赃物,满手油垢的手,蹭在了他的衣袍上。
他从前是多爱干净的一个人,跟小妩吵架一个人喝酒,也没将屋子弄乱过。
他想说些什么,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伺候的人笑眯眯的离去,顺便在行程表上向领头的汇报:
“冯公公身体状况很佳,已请郎中过来看过了。”虽然并没有任何郎中来这里看过他。
领头的也
未多问,而是朝着他转达了句:
“冯公公,有人来看你。”
在这里都是无儿无女的太监,所以可以任人欺凌,为什么古人常说多子多福,因为管事的摸准了,即便他们伤了、残了、死在里头,也没有儿女找他们算账。
混得好的太监,功成身退,哪会来这种地方。
来这里的都是没人管的,他们为皇家服务了半生,为了彰显皇恩浩荡,给他们养老送终罢了。
何况冯公公这种被万岁爷特别“关照”的呢,谁不想在大铭的主宰跟前拼命表现,保不齐哪天升官发财就来了。
冯初知道除了她,大概不会有别人。
低头看着自己满身污秽,不想脏兮兮的去看她。
罕见的开口请求了句:“能否让我换一身干净的衣裳?”
管事的古怪的看了他一眼,之前把他的卧房安排在打呼噜最重的老太监旁边,让敏感的他无法安寝。
他没有提出丝毫异议。
把他的房间安排在离小厨房最远的地方,让他每次去用膳,都要艰难的推着轮椅过去,汗水浸透了衣裳。
他也没有一丝不满。
每次给他倒的水,也是最热的水,然后看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