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想来臣妾也无须担心,因为臣妾很快就要跟着皇上一块为花柳病陪葬,马上就死了,所以不必担心活着的事了。”
朱穹的脸色极为难看,瞪着她:“谁说的?”
曲栀哑然失笑:“这还用人说吗?若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”
朱穹接二连三失去最在乎自己的人,突然有些舍不得放手,他太害怕这世上再无一人关心自己。
伸出手,握着她纤弱的肩膀:“爱妃,你听朕说,这些都无稽之谈。”
曲栀抖落了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,仿佛抖落尘埃:
“皇上,别再自欺欺人了。没有了健康的身体,可是不能连灵魂也一起肮脏。”
她都已经染病了,如果再听着他欺骗,只怕对他的憎恶连掩饰都掩饰不住了。
“放肆!”朱穹哄了多时,也不想再哄了:
“你可知朕是天子,不是你曲家的长工!”
曲栀陡然放声大笑:“是啊,皇上生气了。
所以皇上打算让我重复奶娘、尼姑的命运,还是步郑皇后的后尘呢?”
如今她一家老小皆死于皇上被刺杀的那夜,受牵连而族灭,她还有什么可顾及的。
朱穹看她这个癫狂的样子,干脆也不再藏着掖着了:
“朕警告你,你胆敢透漏出去半句,有损朕的
颜面,朕定不轻饶!”
他骗她本来就是为了她好,善意的谎言。
如今看她蹬鼻子上脸,自己也不是她的忠仆,火气腾地全上来了。
曲栀:“皇上要如何不饶恕臣妾,曲栀悉听尊便。”
朱穹:“朕告诉你,不要以为你一家老小丧命,就可以要挟朕!”
他早知道先皇后就是靠着父兄的性命,约束了先帝半生。
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做自己负累,他要自由的活着,畅快恣意。
曲家人的性命是曲栀的伤疤,如今被最亲近的人揭开,只觉得被枕边人捅了刀子。
“臣妾也配?皇上没有良心,良心又怎么会痛呢。”
朱穹盛怒之下,捏住了她的下巴:“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朕,你也不是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