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回过头来,望着静露:“你也知道皇上患病么?”
静露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:“奴婢不知道。”
皇上的私密事,怎会叫她这样的一个小丫鬟知道。
静露初听来也有些震惊,本能想离小主远些,生怕这不治之症会传染给自己。
不过碍于主仆尊卑,怕小主正在气头上,瞧见自己嫌弃和躲避,会迁怒自己。
还是老老实实的在一旁静候吩咐,装作镇静的模样:
“主子想开些吧,皇上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,怎会因为患病就不纳妃了呢?
就算是一富贵王爷,也不会因为患病就过和尚的日子,不开荤。
而且皇上宠您,您还不知足么?
要知道从前跟皇上相好的奶娘、小寺庙里的尼姑,都被皇上宠幸后就扔掉了,还因此丧命。
皇上陪伴您这么久,也宠爱您这么久,主子要知道谢主隆恩。”
曲栀想冷笑,但笑不出来。
想接受丫鬟的说辞,但她无
法接受。
她觉得自己被耍了,至于是被谁耍了,她想不明白。
是皇上,还是生活,亦或命运?
“我现在终于知道郑皇后为什么疯了。”
曲栀终究是恨的,她恨皇上没有坦诚相待,没有告知自己实情,给自己选择的权力。
虽然他是皇上,看上哪个女人,这个女人是没有选择权的。何况还是她主动送上门的。
但她有知情权,皇上故意隐瞒,就是小人嘴脸。
她突然觉得自己心心念念的大英雄崩塌了,碎成一片一片。
静露瞧着她神情不对,怕她想不开,像郑皇后那样,紧绷的弦断了。
继续劝着:“主子最好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,您在后宫里,除了皇上,还能倚靠谁呢?
您无有权势的娘家,如果跟皇上闹僵了,将无立足之地。
而皇上到底是个男人,还能再纳妃,您却不能二嫁了。”
曲栀似乎终于想明白了,原来自己牺牲了一家的性命,最后就换来了百病缠身,被抛弃的结局么。
静露以为她听进去了,趁热打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