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，有胆子大的小尼姑方才压低了声音，窃窃私语：
“
也不知皇上这次过来，又会看中哪个姑娘。”
“都是姑子，哪来的姑娘？”旁边的小尼姑不知哪来的无名火，呛了一句。
“姑子就不是姑娘了？我们不是姑娘，难不成还是和尚不成？”小尼姑说罢，立即被人怼了回去：
“一口一个姑娘，你该不会羡慕那个被皇上宠幸的姑子，也想被皇上宠幸吧？”
小尼姑想起自己凄惨的身世，若不是家里没钱，养不起、也不想养女儿，也不会把她直接送进来当姑子。
她才十几岁，又不是四五十岁、放下红尘纷扰、自愿削发为尼的。
“你别瞎说……”小尼姑红着脸，准备散去取了扫帚打扫院子。
身旁的小尼姑一脸不屑：“是又怎么了？我就想被皇上宠幸，当娘娘可比当姑子好多了。”
若不是出生就被遗弃，被方丈捡到后，一直在寺院长大，她才不想做尼姑呢。
她感激方丈，跟她不想做尼姑并不冲突。
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一阵，各怀心事的四下散去。
待到朱穹推开那扇门，瞧见奶娘时，他想象中她的柔弱和憔悴都没有，好像比上次过来又胖了点。
胡淑娴瞧见他时，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——迎着自己扑过来，诉说相思。
胡淑娴滞了一瞬，挤不出眼泪，便不演绎出一场伤春悲秋的大戏。
“我还以为皇上把我忘了。”连老奴也不必自称。
朱穹尴尬的干笑两声，跟寻常男子会铭记初恋一样，他对
于自己第一个女人总是格外有耐心，哄了句：“怎么会呢？”
“不会么？”胡淑娴使着小性子：“那么宠幸尼姑的是谁？”
朱穹心底一沉，像儿时那样，委屈了、郁闷了，便跟奶娘抱怨：
“朕在朝堂上受大臣问责就够烦了，出宫了还要听你念叨。
你怎地跟老妈子一样，比太后还烦。”
胡淑娴一听这话，立即火了：“怎么？皇上是嫌我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