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。”汪烛叫住了他,“主子这一胎脉象不稳,您是不是先看一眼。
我不敢私自配药。”
冯初一路过来,始终带着喜悦,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。
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进去。
李眉妩坐在床上,曲起腿,捧着一只瓷碗,自己一勺一勺默默吃着粥。
冯初还未走进,也瞧见她哭肿了眼皮,问了句身旁的汪烛,“她怎么又哭?”
“刚才我不小心说错了话。”汪烛有些歉疚。
“你说了什么?”冯初不知道徒弟一向稳重,什么时候会在言谈上这般冒失了。
汪烛咬了咬牙,本来不想让师父有压力,也不想道德绑架师父,还是秉明了实情。
“我说师父今日出宫了,没在司礼监。
主子就哭上了,说你思念娘子到这程度么,都等不到天黑也要早早回去看上一眼,整日黏在一起才罢休。”
“娘子?”冯初明白过来后,想笑她小气爱胡思乱想却笑不出来,只是心口一紧。
随后走了过去,看着床上的小哭包,这会儿倒是不哭了,碗里的粥也喝得算干净。
无奈叹了口气。
李眉妩听见熟悉的脚步声,如今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,却没有看他一眼。
将粥放在床头柜上,直接低下头,将半张小脸埋进膝盖里。
冯初拉过她的手,坐在她床边的凳子上,想替她号脉,被她立刻抽了回来。
随后拉下床幔,鹅黄色的床幔密不透风,立刻挡在两个人中间,遮住了彼此的视线。
将寝殿隔成了两个世界。
“汪烛说,你脉象不稳,让我看看。”
“脉象不稳,关你什么事?我就算死了,又与你什么相干!”李眉妩没看他,也不许他看自己,倒是肯跟他说上一句话。
冯初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在起作用,酒壮怂人胆,让他隐忍了多时的火气,有些控制不住。
“李才人!”
李眉妩不搭腔,知道等待她的,除了训斥就是拳脚相加。
她已经习惯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