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莺一番话,冯初确实不得不去了。
本来什么时候过去查都无所谓,想着叫夏美人再苟延残喘一阵。既然造化弄人,那便早一点送她上路吧。
左右也是大皇子舍弃的棋子,自己更是没有护着的必要。
“那么,有劳青莺姑娘带路。”
真相水落石出的很快,冯初几乎不费什么力气,夏美人便招供了。
皇上念及冯卿搜宫辛劳,便未交由他行刑。
冯初回到司礼监,还未歇下,便听闻夏美人的尸体被运了出去。
想起那半只同心锁,一直没机会送去,因为行刑的人不是自己。
他总不好在婉妃娘娘的眼皮子底下,将那锁给夏美人戴上。索性算了。
若是举手之劳,他倒是可以帮忙。但若需跟婉妃娘娘费一番口舌,他没那好心肠和精气神。
待找个机会,叫童让出宫,将那锁,埋在夏美人坟前。虽然夏美人可能没有墓,会曝尸荒野。
白绫很快被赐下,众人皆松了一口气。
以为蒋婉会沿街叫骂、痛哭流涕,恨不能分分钟亲自行刑。
但她只是仿佛连日以来,提着的那一口气终于松懈了下来,目光呆滞的紧盯着夏美人寝殿。
“青莺,本宫的四皇子死了。
皇上仅仅是赐了那贱人白绫,连株连三族都没有。”
她语气哀伤,她的贴身大宫女青莺立刻上前,劝解道,“娘娘,皇上疼你。
后宫的小主们,死了疯了伤了残了,他都不在意。
皇子也是一样,全靠自求多福。
皇上仁慈,下旨处死小主还是头一遭,可见皇上偏爱娘娘。”
蒋婉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看着坠落的雪一点点湮过自己脚踝。
“娘娘节哀,切莫哀思忧甚,伤了身子。
您还年轻,皇上独宠您,不日便会为皇上再添皇子的。”
因为是婉妃娘娘的陪嫁丫鬟,青莺安慰主子的时候,便露骨了许多,“而且皇上也好,男人也好,其实都是一个样。
年轻时,只顾着风流快乐,老来得子更是宠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