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昌富对哭哭啼啼的沈母使了个眼色,沈母会意,泪水止不住。沈昌富双手插兜,大步走向门外,在苹果树下抽烟,也不说话。
梁家父母根本就没出面,来接梁南玺的都是些西装革履身材高大的男人。
梁南玺吃完饭,收拾碗筷拿到门外去洗。
沈昌富看到了,“搁那,让你妈洗。”
说完好像是意识到什么不对,登时沉默了。
梁南玺洗完碗,拿起柜子里的糖往嘴里塞了颗,太憋了嘴里没味道。
背包挂在厨房门口的挂钩上,拉链下面是沈母用黑线绣的字——沈玺
他的眼神直白犀利,带着不易靠近的气质。
他早该猜到事实,他在这个家里和谁都不像,连眼神都不相同。
上了车以后,谁都没动静。梁南玺脚踩着软绵绵的垫子,看着不等他出声不敢启动车子的人,对车窗外的沈昌富说:“他们给了你很多钱?”
“是给了。”沈昌富沙哑开口,“我跟你妈——没要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要?”梁南玺说,“为什么不要?”
沈昌富面露苦涩,依旧笑道:“我们用不到了,你弟弟,就是我和你阿姨的儿子,已经死了,你也走了,我们用不到了。”
梁南玺明白了什么,他说:“我可以不走的。”
身边的保镖在后视镜里互相传递眼色,自作主张关了窗。然后,车子启动。
梁南玺从镜子里看到站在原地的沈昌富,还有从大门内走出的沈母,两人依偎在一起,聚成一点,越来越远,消失不见。
他低下头,手指揉了揉湿润的眼睛。
北海一中转来一位经常带着黑色鸭舌帽的少年,冷漠内向,成绩优异,气质出众。
有人说他是北海梁家的大儿子,又有人说他姓沈。
学校里传得神乎其神,对他的身世添油加醋,一些长相不错家庭条件稍好的女同学对他产生好感,在楼梯拐角给他递上情书。
他从来不收。
过了令人心情晴朗的十月,一节下午的体育课。梁南玺望着操场后面被铁丝网围起来的高墙,蹲下系紧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