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为清晖堂的一等丫鬟,在这府中也有不少年头了,主子爷做事脾性她还是能揣测几分的,可如今这接二连三的变故,倒叫她愈发捉摸不透主子爷到底在想些什么,若说是颇有姿色的丫头,主子爷想要收房这还能说的过去,可……
她倏尔又瞧了眼面色蜡黄,满脸褶皱的挽月,这副姿容放在街上也未必有人敢娶回去,偏偏主子爷对她格外青睐,这才是让她着实想不通的地方。
挽月瞧着她深思的模样,又看了眼她手中的绣鞋,这精巧的绣工她若没猜错是听竹的手艺,主子爷吩咐听竹备好鞋送来,男儿家的可未必会详说是什么式样等云云。
她笑着打断深思的人,“听竹姐姐的绣工真是精巧,连这鞋面的芙蓉花也是绣的栩栩如生。”
听竹诧异的瞧了她一眼,倒是没想到这丫头竟一眼猜中了,“不过是忙里偷闲绣的,哪谈的上什么绣工精巧。”话罢颇为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手中的绣鞋,缎面上的芙蓉花拥簇在一起,的确是好看。
挽月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瞧在眼里,面上是遵了主子爷的吩咐,可送来的却不是她的身份该穿的鞋,怕是有旁的心思呢。
“不过你说的倒也是,这缎子是夫人赏的,面料极好,可惜做不成衣裳,只能拿来做绣鞋了,夫人上次还提了一嘴说我穿的也忒素净了。”
挽月也迎合的笑着接话道:“夫人念着姐姐做事勤谨用心,连着赏赐也是好的,姐姐方才定是着急了,才拿错了绣鞋,芙蓉意欲富贵吉祥,听竹姐姐下回见了夫人穿上,定是极好的。”
听竹端看着这丫头笑意的脸庞,说的话滴水不漏,明知她是故意拿来这不合身份的绣鞋试探,却能将话圆过去,当真是让她也不免高看了几眼。天还未亮她便被叫去了静园,夫人同她说了许久,主子爷身边伺候的人定是要底细干净,人也没那么多心思的。
夫人虽不管理顾府的大小事宜,却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这其中的手段和眼线叫人防不胜防,便拿昨夜的事来说,连她都是从夫人的口中得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