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身体还没好利索,裴铣被;强制;待在家里,李彦的不幸致死和幽冥蛊王的威胁,让他连着几天夜里都难以入眠,索性披衣下床,跑到山上李吉的坟前除草,顺便诉一诉苦。
;将军,自从知道了幽冥蛊王意欲危害长安的图谋之后,我就总是睁眼到天明,害怕一觉醒来,他所说的都会变成事实,长安真的会万劫不复。
;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是一道坎,是长安必须要面对的一个生死考验,如果是,那长安是否能经得住考验,就完全只靠我们几个人吗?掌握着军队的兵部,重权的朝臣,都不需要知道这件事关他们性命,朝廷安危的事吗?完全交给不良人处置,会不会太草率了。而如果它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严重,和长安遭逢的数次大劫相比,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那是不是就不必如此紧张,人心惶惶。
;你在世时,时常和我说一句话,大丈夫做事要敢作敢当,是自己的事情,就要担起来。如果这次我也只自己来扛,会不会反倒置长安的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呢?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。我会问心无愧,做好一切我能做的事情,但是也担心这些不足以将形势扭转。
;和官府的人打交道,您知道,我历来是不擅长的,总是能躲多远躲多远。但是现在的一切让我觉得,不去联系官府,擅自行动,可能不是一个明智之举,甚至会贻误大事。;
裴铣觉得自己真是奇怪,李将军还在的时候,见面时他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,什么都不肯说,问得不行了才会往外蹦几个字。现在人不在了,反而敞开了肚子,什么想法都往外倒。好的,坏的,自私的,丑陋的,都无所顾忌,好像说出来心里的重担就能减轻,就能少一些不解和困惑。
他懒得再去找睡觉用的东西,直接在坟前的小土堆旁边躺下,胳膊枕在脑袋后头。脊背后面是粗粝的石头,大大小小,棱角或尖锐,或圆滑,咯得他发疼,也让他有点倦怠的神智又恢复了清醒。头顶上是一望无垠的黑夜,仔细看,还能看到闪烁的星星,在万籁中发着光。冷峭的,吹过山岗的风不再凄苦,像是担心他寂寞,特地过来陪伴。这一条无人问津的小路,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