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始终有一块心病,让他寝食难安。就是李彦。他至今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彦因他而死之事,每一次铃兰问起,都被他用借口搪塞了过去,可这么做毕竟不是长久之计,而且他也是时候去直面一切了。
裴铣怀着复杂的心情去找白修仲,心里希望对方在,又希望对方不在,他既想看到李彦死时的样子,又不想、害怕看到,隐隐觉得没看到就代表李彦没死,还活着。他忍不住自嘲,越活越回去了。
好巧不巧,白修仲正在擦拭装有妻子的棺材,他温柔地拿起抹布,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擦着,抹布所过之处,纤尘不染,可想而知这副棺材平日被他打理得多么干净。
;白兄,我想问问你那日所见的李彦的情况。;
白修仲放下手里的活计,认真地凝眉思索了一会儿,;我去到国师府的时候,就看到他尸体横陈地躺在院子里,为了早点把你救出来,当时就草草找了个地方,把他放那儿了。;
;劳烦你带我去看一看。;
;好,你随我来。;
裴铣一路跟着白修仲,走到一个茅草堆的简陋屋子前时,白修仲停住了。门一推,就开了,院子里杂草丛生,一看就是废弃了很久。他将人从一个缺了个口子的水缸后拖了出来,裴铣只看了一眼,就觉得血液倒流,五脏六腑都快要透不过气来。李彦的眼睛还睁着,脸上,脖子上,都是干掉的血痂。为了救自己,他把性命搭了进去,这辈子,李荣和李彦,他们李家的人情他还不起了。
;现在你打算怎么办?;
;他在外面好几天了,我想先把人埋了。;裴铣蹲下身,将李彦的眼睛轻轻合拢。
一下午,裴铣就在忙着找棺材,寻找合适的埋葬点,等将人都安排妥当后,天已经黑了。
裴铣没有吃饭的心思,累了一下午,他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响,李彦死前的惨状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,救人的人死了,被救的人却活了下来,他倒希望自己是死的那一个,这样就能少一点愧疚。李彦跟他也有几年了,虽然是上下级,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