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着铃兰的手,两人到了裴铣的门外。走至阶下,韩苏说,;你在这里等我一下。铃兰点头。
韩苏迈上台阶,说不清此刻的心情是如释重负,还是有所不舍,或者二者兼而有之。在她起伏不定的思绪中,低矮的台阶很快就走完了,再往前两步,就是裴铣的房门。
门半开着,韩苏局促地站在台阶边缘,之前打好的腹稿在几步路的时间里,忘得一干二净,突然之间,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;外面是谁,怎么不进来?裴铣略带沙哑的声音透过敞开的门扉,清晰地传到了韩苏的耳中,她无法假装自己没听到,尽管此时此刻,她真的希望自己什么都听不到。她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
;裴将军,是我,韩苏。
顶着裴铣疑惑的目光,韩苏攥紧了包袱的带子。他自然是疑惑的,她自打住进这里以后,第一次走进他的房间。
;韩姑娘,可有什么事?怎么肩上还背着。问到一半,裴铣忽然想起了昨天夜里韩苏所说的;告辞,原来是这样的;告辞,是他想的太简单了。没想到这么快她就都整理好了,那肩上包袱里装的,应该就是随身之物了吧。
韩苏从裴铣的脸上看出他已经猜到了她过来的目的,便不再拐弯,;裴将军,今天过来就是和您说一声,我要搬出去住了。这段时间一直麻烦府上,怪不好意思的。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。
裴铣被韩苏一口一个的;您扎得心突突跳,奇怪,明明是他先改称呼;韩小姐的,她跟着改了,他反倒不习惯起来。或许是不适应吧,他安慰自己。想了一会而,裴铣开口,;韩小姐,一个女儿家在外总是不大安全的,裴某私心觉得你还是先暂且住在这里比较好,等查明真凶,尘埃落定再走也不迟。
裴铣知道,;逼走韩苏的,就是自己,是他说话不留情面。这会儿又让人留下,着实有些强人所难。但于他而言,如果韩苏和他一开始就无瓜葛,他自是不会多管闲事的。可如今既已住到了他家,安全他就须负责,万一出去在外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