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苏的脸一下子红得冒气,;裴将军,韩苏无意冒犯,只是昨日我洒扫院子时,看到裴将军的衣服上因救我而烧着的几个洞,心中过意不去,这才拿起针线缝了两针。
裴铣盯着衣服,似要再看出一个洞来,;几个破洞而已,裴某一介粗人,衣服破一点也不碍事,韩姑娘真是有心了。
;裴将军两次救我于水火之中,这点缝补之事,实在不足挂齿。
裴铣神情复杂地看了眼韩苏,;韩姑娘放心,裴某既然让你住在这里,你便安心歇息,心中不必有什么顾虑。
韩苏轻声说,;谢将军。
听到裴铣合上门,她才坠着心返回,他的话,应该没有其他的意思,只是她多想吧。
裴铣心中的顾虑没有减弱,反倒随着时间的推移,越来越深。次日,裴铣把韩苏和白修仲叫到了一起,提议道,;我想将这几天遇到的事情向上头禀明情况,你们意下如何。
韩苏点头,白修仲想了一会,问,;需要我们二人要随你一道去吗?
;看你们的空闲。
韩苏抿了下嘴,;我左右没什么事,可以一块去。
;嗯,我也去。
裴铣冲韩苏和白修仲笑了笑,三个人一块出发前往上一级的兵部侍郎王远喆的家中。
长安城里,因为临近上元节,白日里出门逛街的人比平时多了几倍不止,三个人必须要紧紧挨在一起,才不至于走散。韩苏因为平时很少有机会到街上走动,所以即便心里装着要赶紧办的事,步子还是不自觉地被路边新奇的东西吸引,慢了下来。裴铣担心走得太快落下韩苏,便叫白修仲也一块跟着人群小步朝前走,时间还早,应该来得及。
;来啦!
;国师来啦!
;闪开闪开!
人群忽然开始变得混乱,原本走在两边的人群一窝蜂朝地朝他们所在的位置涌来,裴铣急忙用胳膊护住瘦小的韩苏,以防她被路人挤到。韩苏反应过来时,人已经到了裴铣的怀里,他的鼻息喷在她耳后,让小小的耳垂红了个彻底。
一匹毛发乌黑发亮的马拉着一辆装饰得富丽堂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