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彦嚼着嘴里的干草,嚼了几百下,早就没味儿了,只剩下一股子涩腥气。;噗——他一口吐到地上。
裴将会去哪儿呢?难道又去缉拿真凶了?不是刚醒过来吗,这么急?不在家里,他还会去哪儿呢?不喜欢喝酒,不喜欢逛花楼,不喜欢听曲,好像什么都不喜欢。除了这些地方,还有哪儿呀?也许是他和自己说过的地方,嗯,李府!李将军府!会不会去那儿了?
李彦一路小跑到李将军府,宅子和他记忆中的样子没有什么分别,只是现在门扉大开,匾额被人劈成两半,扔在了地上。他加快脚步跑进去,一眼就看到了再熟悉不过的人影,裴铣笔直地站在一个鼓起的小土包前。
;裴将,这是?虽然已经把小包里的东西猜了个大概,但是李彦并没有直接说出口。
;里面埋的是李将军。裴铣把;可能的事情盖棺定论,板上钉钉,再也没有了圜转的可能。说完后,进入了老僧入定的状态,一语不发。
李彦陪着站在一边,他担心裴铣受的打击太大,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动,不敢走开,就在原地用脚尖磨着地上的土,不停地画圈,画上,擦掉,再画上,再擦掉。
裴铣目不转睛地看着土包,从旁边又抓过来一抔土,从上而下盖在上面,增加了土包的厚度。
;我赶来的时候,他已经死了,用手拄着剑,不肯落地求饶示弱。一直到死,他都是那样刚烈。
我才知道,自己错得离谱,他把我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,我却从没回报过什么,甚至都少有探望,更谈不上关心。我对不起他,连他的手下都不如,根本不配他对我的栽培和关心。
;不是,裴将,我之前就是随口说说,你别真往心里去。李彦窜到裴铣跟前解释。
;你先听我把话说完。裴铣抬手止住李彦的话头。
;你是对的,我应该时常来拜访他的,如果我经常来,也许今天这样的事情就不会上演,我就能在他旁边,抵挡一些。
;裴将,这种事情你就算是得空就跑来李府,也是小心不了的,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会来,你不能把所有错都揽到自己头上。
;行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