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杀行至半截被人中途打断,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习武之人身上都会惹来怒火,何况还是惯于发号施令的大唐将军。王猛面上怒气涨了数倍,咬着银牙威胁,;你拦我?
;王将军,晚辈无意冒犯,只是此女子还可带回牢里审讯,现在就地斩杀,于破案不利。白修仲不卑不亢地回答,丝毫不为王猛的威势所觑。
;你一个黄口小儿所说之话,如何得信。王猛话里带有明晃晃的鄙夷之意。;况且她伤了我儿,替儿报仇,天经地义,谁敢说我半个不字!最后几个字,掷地有声,话里尽是冲天的怒气。
韩苏在院中四下打量,很快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年轻人,方才还活蹦乱跳的人,此时已经失去神智了,胸前还有滩血渍。无怪乎王猛将军爱子心切,为儿出气、报仇,放在寻常百姓身上,也是没人有二话的。
白修仲依然淡定自若,不为怒火所累,;还请将军三思。说完,目光不经意间投向了趴在地上的妖艳女子。不料她已经由昏迷之中转醒,正侧卧在地上,单手撑着脑袋,另一只手掐着细腰,神神在在,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,想来刚才听着像是为她求情的一番话应该是被听到了。
晓梦的确是被清瘦男子破解幻境之术时,放出的巨大威力震得晕过去了,头脑昏沉,一时失去了意识。但也仅仅一会儿,她又醒了过来,毕竟这具身体的底子还在,却没想到一睁眼就听到了他对自己的;保护,管它什么审讯不审讯的,把她从阎罗刀下救出,那便是相救,即便不靠他,她也有办法从刀下逃走。
见王猛面上狐疑不改,仍是不肯相信白修仲。裴铣踱步至两人中间,躬身对王猛说道,;王将军,请恕裴铣多言,白兄确实是真心想要助破案一臂之力,裴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还请将军刀下留命。等审讯结束过后,人自是由将军处理,是死是活,裴铣一等绝无异议。
王猛看了看一派诚恳之色的裴铣,又扭头斜了眼神情淡然的清瘦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