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裴铣刚冒出胡茬的下巴,青色而宽厚。刚刚竟然真的是裴铣救了她,她没有听错,那声;小心;就是他的声音。虽然她一千个一万个希望他能来救自己,但当他真的这样做时,还是感到难以置信。此刻他的脸和自己相距不过咫尺,身体更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,她甚至几乎能够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,咚、咚、咚,像是擂鼓一样,震动着她的耳朵。他不是正被庞然大物困在那里吗?怎么会来得及救自己呢?韩苏的心里满是不解,但她知道,现在不是问的时候。她不敢大声吸气,浓密的眼睫就像雨后花瓣上的水珠,颤颤巍巍,我见犹怜,之前情急之下抓着裴铣衣襟的手,在此时忍不住加大了力道。
短短一瞬,韩苏心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。
裴铣对女儿家细腻的心思一无所知,把韩苏带离流火的攻击范围后,他毫不迟疑地解下外套,一抖,一挥,衣裳像是一把乘风的扇子,雷厉风行地打上韩苏周围的火虫,闪着晶亮光芒的火虫纷纷四散飞去,撞向四周,落在地面上半死不活地蹬着腿脚,再也蹦跶不起来。
;韩姑娘,你没事吧?;裴铣眼睛迅速地扫视了一遍韩苏,看起来只是腿上有一些皮肉伤,应该伤得不重。
;没有。;韩苏绯红着脸,垂下头,双手不知道要摆在哪里才好。裴铣的手还停在她的腰上,透过层层外衣,他手掌的温度毫无阻隔地传到了她的身上,腰里那一块热得发烫。她不知所措地把两手折叠在一起,紧靠胸前,不敢正视裴铣。
裴铣的目光从韩苏的头顶落到胳膊上,看她别扭姿势有些别扭,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抱着人家一个未出阁小姐的腰,急忙松开手向后退了一大步,;韩姑娘,刚刚情况紧急,裴某,;说到这里又不知道怎么说合适,裴铣索性略过不提,;不妥之处,还请见谅。;
;裴将军多虑了,你刚刚救了我,我怎么会怪你呢。;韩苏嗫嚅着低声说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