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手使劲往里推刀,向着皮肉开进。
裴铣死死推拒庞然大物的手,朝着相背的方向,用力往外拽,两人力气相当,在这种时候,更是不约而同地从体内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,俱是不逞多让。
;噗——;
刀头又向里进了一寸,血在无声无息地蔓延。
;爹,我想吃糖葫芦。;紧绷的氛围中,凭空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声音。刚刚扑过来攻击裴铣的小孩,不知为何,突然胆怯地拉住庞然大物的衣角,把那一块牢牢攥在手里,腆着脸傻笑,说出这样匪夷所思的请求。
以裴铣所想,性情阴毒的庞然大物会一把甩开男童,让原本就已经死过一次的孩子再彻底;死;一次。但出乎意料的是,庞然大物迟迟没有动作,没有推开男童,也没有继续攻击裴铣,仿佛刚刚听到的不是一个事不关己的请求,而是一个痛苦的两难选择。
裴铣看准时机,咬紧牙关,背绷得笔直,趁庞然大物不备身体猛地向后退去,刀从体内迅速拔出,一时间血流如注。他一手捂着不停向外冒血的伤口,一手抄起袖中的飞镖对准敌人心口一头扎了下去,位置不偏不倚。庞然大物惨叫了一声,握着刀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,裴铣见状,明白自己伤到了对方要害。他不顾自己伤口崩开的危险,拼尽全力把飞镖彻底埋进了庞然大物的体内。
傀儡;嗷——;地长嗥,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,在一瞬间绷得近乎一条直线,紧接着整个人就缩成了一团。那只握着刀的手再也拿不住任何东西,了无生气地垂了下来。他的另一只手跟着哆嗦了一下,从下面迟钝地抬起,在伤口处停顿了一会之后,一鼓作气拔出了淬着毒液的飞镖,镖上的血猩红,黑得近于墨。但即便拿掉了凶器,他的状态还是无法马上恢复过来,弯着沉重的身体站在原地,可想而知,裴铣这一记心口的伤有多么致命。
对于无辜的下人,他有恻隐之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