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母虫慢慢向前蠕动,男人也不着急,饶有兴致地把掌心的莲花放在它们的必经之处。莲花在原地逆时针旋转,花瓣渐次展开,吐露出惑人的香气。子母虫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里的不同寻常,探出头左嗅嗅、右嗅嗅,确定是正前方的味道之后,纷纷加快速度,一股脑钻进了花瓣,跃进莲心中。同时,莲花停止旋转,花瓣收拢,合成含苞的模样。
男人把莲花握回掌心,余光扫了眼早已因失血过多而死的韩非。人都死了,脸上还挂着笑。女儿活着就这么值得高兴吗?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他偏偏不能如人所愿,尤其是死人的愿,最好让她尝尝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痛苦。二十年了,为了找出罪魁祸首,报仇雪恨,他忍辱负重、卑躬屈膝,忍常人所不能忍,受常人所不能受,才站在了今天的位置。他死了父亲,死了连叔,死了族人,世界上一切和他有血缘、有关系的人,通通都死了。他不近女色,不娶妻生子,至今孤寡独身,就是因为一天不报仇,他就一天不能活得像个人,日日夜夜他都被仇恨煎熬着。而罪魁祸首,逍遥法外,还有一个爱他的女儿,凭什么,凭什么,他没有的,韩非也休想得到。
男人周围的煞气越来越重,晓梦不安地朝飞萤递了个眼色,怎么韩非死了主上反而更生气了。
飞萤不为所动,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气音说,;主上的心思也是你能猜的?;
晓梦撇嘴,翻出的一记白眼更像是媚眼,可惜在场的人都不识风情,;我关心总好过你没心没肺。;
同样是三大护法的傀儡从始至终都不发一词,对两人私底下的;亲密;举动权当看不见,对自己被排除在外没有面露任何不满,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兀自伫立着。
这种腹诽当然没有逃过男人的眼睛,他早已将两人的动作净收眼底,低斥一声,;够了;,飞萤和晓梦耳观鼻、鼻观心,立刻重新低头看回地面。
;韩非的死只是计划的开始,我们真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