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凌宇扶着老人的手不停地颤抖,连声追问,连叔,连叔,你怎么样?如果不是自己刚刚走神,连叔就不会因此而受伤,明明承受这一剑的应该是自己才对。
老人一手按着伤口,空出的那只覆在韩凌宇的手上,安稳而熨帖,他温言安慰,没事凌宇,小伤罢了,等会我拿布扎一下就行。说完却还是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气,牙关咬得死紧。
韩凌宇心知老人的伤势绝对没有他说的那么轻,低头想要看一看那一块的情形,伤在腹部,可轻可重,危及性命都不为过。
老人向后一步,躲开韩凌宇的探寻,这点小伤有什么好看的,当务之急是你必须走,这回你要听我的。然后调转目光,严厉地扫视了一圈属下,你们几个听令,立刻把少主带走,切记,务必要保证少主的安全。
是!
连叔!韩凌宇的嗓音发抖,要他不顾连叔的死活,像个贪生怕死之徒一样逃走,他做不到,况且身后还有那么多的族中同胞,他不能只顾自己逃跑。他拼命挣脱属下伸过来想要拉人走的手,但是因为受了伤,使不上平时的十分力气,双方在原地反复推拒,僵持了半天。韩凌宇的动作越来越粗暴,耐心在再三阻拦中马上就要告罄。几个手下强拉不得,又不敢上蛮劲,面面相觑,为难地看着被唤作连叔的老者,不知道接下来到底怎么办才好。
凌宇,我从没命令过你,这回,你就听我一次吧。
老人话里哀求的意味如此明显,让韩凌宇的心头止不住的辛酸。连叔是爹的左膀右臂,家里内外,事无巨细都被他打理得紧紧有条。他膝下无子,便把自己视若己出,尽心照顾自己,不是亲父,却也与亲父无异。如今他老了,自己还没来得及孝顺他,为他养老送终,马上就要分别,且很有可能是天人相隔。他从未在人前低过头,唯一的这一次,竟然是求自己平安。
韩凌宇心痛地闭上眼,胸中的酸胀让他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