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也要小心。少年朝着韩凌宇离开的方向扯着嗓子喊,人影早不见了,他鼓着腮帮子小声自言自语,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,师兄,保重。最后的两个字轻若鸿毛,几乎没有分量, 那负责通报的手下隐约间看到少年的嘴动了一下,可是耳目极好的他却什么都没听到,便疑心是自己看花了眼。
少主,快走,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。一个深陷混战中的老人一面满脸焦灼地冲着韩凌宇所在的地方大喊,一面警惕源源不断扑上来的敌人,奋力挥剑和唐军厮杀。他的衣服被划开了多道口子,殷殷血迹更是无从分清哪些是自己的,哪些是敌人的。
不连叔,我不走,我要留下来和你们一起对付这群畜生,韩凌宇捂紧受伤的左臂站在原地,那些被安排护送他离开的属下手一碰到衣角就被甩开,顾忌着少主的伤口,谁也不敢强拽,面面相觑。
但是血色尽无的双唇还是暴露了他此时严重的伤势,老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情急之下凭着体内生出的一股蛮力,硬生生把围着的几个敌人消灭了干净,然后几步跑到韩凌宇面前,凌宇,你必须走。
我走了你们怎么办。韩凌宇红着眼睛大吼,老人看到他眼底的血丝和伤口处大片暗红的血迹,心里一阵泛酸,他的凌宇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呢。热意涌上眼角,又被他逼了回去,沉声道,你不走蛊族就彻底完了,唐军越来越多,你必须活着,蛊族才有血脉。
是啊,唐军越来越多了,韩凌宇想不通,为什么在接连几场大战之后,唐军还能这样斗志高昂,战斗力和之前相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,再一看蛊族这边,多少还是被伤到了一点元气。
少主,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?韩凌宇抬头,老人的脸上几条沟壑般的纹路已经有些深了,他明明记得连叔看起来总是很年轻的,经常有人打趣他的年龄,怎么这么快就老了呢?和他对视的那双眼,好像也有些浑浊了,但还是能清楚地看到里面浓浓的恳切。父亲去世前再三叮嘱自己,连叔于他有救命之恩,虽是家奴,但一定要待连叔如父,凡事多听他的建议。
处在天人交战中的韩凌宇放松了对危险的警惕,原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