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里之外的莫斯科郊外。
一座巨大的东正教教堂矗立在风雪中，穹顶上的金色十字架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教堂深处，一间密室。
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四周墙壁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，此刻却黯淡无光，仿佛失去了生命力。
密室中央，悬浮着一团模糊的光影。
那光影忽明忽暗，像是一盏快要烧干的油灯。
这是“天主”。
或者说，是这片土地上空悬了几百年的伪神。
此刻，
这尊高高在上的存在，正发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频震动。
不是声音，是直接冲击灵魂的精神噪音。
跪在地上的大主教米哈伊尔浑身颤抖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冰冷的石板上，瞬间结成冰渣。
他不敢抬头。
甚至不敢呼吸太大声。
因为祂生气了。
非常生气。
那种愤怒不是雷霆万钧，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带来的狂躁。
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，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，却发现稻草也在腐烂。
“我的权柄……”
光影中传出一个苍老而破碎的声音，带着无尽的怨毒和惊恐。
“还在流逝。”
“三分之一。”
米哈伊尔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三分之一？
对于一个神明来说，神性就是生命，就是力量，就是存在的根基。
况且祂的神性本就是窃取而来，
流失三分之一，
意味着祂从云端跌落泥潭，变成了一个稍微强壮点的凡人。
这对于一直享受香火供奉、高高在上的“天主”来说，是不可接受的羞辱。
更可怕的是，这种流失还在继续。
祂能感觉到，自己在变弱。
原本充沛的神力源泉，此刻像是漏了底的筛子，哗啦啦地往外流。
“是谁？”
光影剧烈波动起来，周围的符文开始闪烁红光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“是谁切断了联系？”
米哈伊尔趴在地上，身体贴得更低了，几乎要把脸埋进尘埃里。
“吾主……是伊琳娜修女……还有塔莉亚圣女……她们在华国失联了……”
“失联？”
光影中爆发出一声夹杂着惊恐的尖锐嘶吼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她们是我亲手挑选的神仆！她们的灵魂与我相连！她们的身体是我在人间的容器！”
“只要我还活着，她们就不可能脱离我的掌控！”
除非……
除非有人用秘法强行剥离了她们的权柄印记。
或者是……